水冰国,水城大街,某酒馆!
一个老头正小酌着美酒,一盘小菜,一盘香煎豆,喝的正美!
“近日闲无事,太平……”正想吟诗一首,抒发一下自己的心情!
“听说了没有?护城卫正招募捉妖师呢!”一个人急匆匆地跑进酒馆,找到他的好友,气喘吁吁道!
“神经病啊!捉妖师是丧命的活计!我是想赚钱,但也要活命啊!”朋友被他吓了一跳,酒撒了一桌,有些恼怒。
“金百两!”那个人瞪着大眼珠子,夸张道,“现在正贴告示呢!有了这钱,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
酒馆里瞬间安静了一会儿,然后马上一咕噜的,都跑了出去,去街口看告示!
老头一仰头,饮尽了杯中酒,摇头苦笑道,“金百两……走,去瞧瞧罢!”然后,重重地叹了口气,“没个安生日子啊。”
这老头便是那捉妖师慕生,也是剑宗曾经的弟子,白慕生。
溪枫离开水城时,恢复了他剑宗门人的身份,而他的暮死剑,溪枫也用魂石重新为它注了灵。比起白慕生还在剑宗时的灵剑,朝生剑,更胜一筹,名唤斩魔剑!剑斩心魔,亦杀邪魔!
重新成了剑宗门人,白慕生便没了从前的糟老头样,收拾收拾,还是个好看的小老头,但腰间的酒葫芦还在,他一步它一晃地往外走去。
街上挤满了人,白慕生远远瞧着,也不着急挤上去。脚尖轻点,三步两步地便上了房顶,找了个最近的位置看那告示!
“你说,怎么突然要招捉妖师了?”街上的人议论纷纷,指着告示七嘴八舌地说着。
“我听说,”有人压低了声音,但也清晰可听,“是因为妖兽都跑出来了!”
“妖兽之事,归九阁的神兽族管!哪里轮得到我们?”
“神兽族……”那人神经兮兮地说道,“被灭啦!”
“胡说什么呢!”
“真的呀!你知道峰华派为什么一下子没人了吗?”
“为什么?”
“当初他们就是得了这消息去的鬼藤谷!然后被杀光了呀!现在尸骨无存的!峰华派的掌门初叔现在都没缓过来!病着大半年了!”
“还有还有,水月公主回城那日!我正好在街上,看见马车后面跟着好多车,盖着黑布!我偷偷掀开黑布往里瞧了一眼,好大一双兽眼!”另一个人接着他话……“当时就给我吓病了!”
“这钱怕不是有命拿没命花……”
“呵,拿都拿不到吧……我要是去了,就直接把我喂它嘴里算了。”
“哈哈哈……许兄真逗!但别说,总有人会为了钱豁出命去!”
“等等,等等!护城卫说话了!听听他说什么?”
“现招捉妖师,训妖师,养妖师若干!月银金百两!人数不限!要是担心不会,我们专设了训练地,教大家如何捉妖兽,训妖兽,养妖兽,训练期间,月银银百两!”护城卫还未说完,底下的人便都沸腾了,“若有意,在各个告示栏处,找卫兵登记即可……排队排队!”
“我去我去!”
“就是不会,也有钱拿,干嘛不去!”
“都是机会啊!听说妖兽全身是宝!去看看,涨涨见识也好!”
“那不是灵兽吗?”
“妖兽都出来了,灵兽还远吗?现在国主明着打开了这先例,先到先得啊!”
“没了这机会,到时候就被动了!”
“我要报我要报!”
“排队排队,别乱!”
白慕生默默看着街上的人,蜂拥去报名!
他眯着眼,口中喃喃道,“是要插手妖兽界和灵兽界了吗?利用这些平民?”
“屋顶上的高人,你要报名吗?”护城卫远远看着这老头……看着有些本事,像个修行的人!
“不必!”白慕生还想说什么,但想想还是算了,转身就走了。
捉妖兽本是剑宗的事,但剑宗避世多年,后虽又有了捉妖师……但如今捉妖师,也只剩下了自己。他们如今大张旗鼓地招募,就是在打剑宗避世的脸……九阁与水冰国之间的这层窗户纸,终究是要被捅破了!而五界的界线,也在越来越模糊……
溪枫这小子虽然年纪小,但他却料到了这局面!但愿剑宗还能力挽狂澜!
白慕生默默地想着,叹了口气。沿着主街,去往王宫,去看看他们口中,水月公主带回的妖兽。
众所周知,水冰国是由水城和冰域组成,中间隔了一条长长的山脉。而水冰国的王宫亦是如此。水王宫便是在水城靠近山脉处的山脉中间段,依山而建的高楼宫殿,富丽堂皇,高不可攀。而冰王宫又称玄冰舞,同样也是靠近着山脉而建,与水王宫一般。它们之间是相互联通的。故而王宫的一半在水城,另一半在冰域。
国主水彦龙常常会在水王宫正殿之外的轩台,俯视着整个水城。
而水月,即是水冰国的公主又是玄冰舞的宫主,从她宫殿的轩台往外望去便是整个冰域的风景。她常常看着冰域的风雪发呆,听说时常一看就是一天!
白慕生很少往王宫方向去,他并不想惹麻烦,但如今既然王宫里有妖兽,那自己便一定要去瞧瞧了!
水城的每条街道的告示栏处都挤满了人,水中的船也大多停靠在了岸边,看热闹的看热闹,要报名的去报名,喧闹非凡!
唯有一人,包裹严实地从他身边走过,低着头,安安静静的……
白慕生正觉奇怪,背上的斩魔剑突然异动了一下。他立马回头望去,那人已加快了脚步!
“等一下!”白慕生被人挤着,想追上去看看。
那人似有察觉地停顿了一下,然后马上灵活地穿梭在了人群之中,眼看着就快要被他逃了。白慕生一着急,踩着沿岸的石墩就一路追了过去!
那人回头看了他一眼,白慕生只见他眼睛深邃,脸部凹陷,手臂细长,腿脚单薄,身体轻飘……当他从人群中出来的一瞬间,白慕生才正真看清了他的脚,没有脚……只有裤腿在一个劲的狂奔……
“果然是妖兽!”白慕生一个飞身扑了过去,它灵活一闪,飞檐走壁地进了小巷。
“啊,谁呀!”
“大街上瞎跑什么!都撞到人了!”
“……”
白慕生也不管身后叽叽喳喳地吵闹声,他只知道现在要是跟丢了,等它闯出祸来,才真的麻烦!
“啊……!”一声惨叫在小巷深处传来,白慕生赶到时,地上躺着一人,满地的血!而那人身边散落的正是那妖兽刚穿的衣物……
“我去……跟丢了!”白慕生原地转了个圈,看了看周围,叹了口气……
本章完
【余绪】
冰王宫,冰牢!
怨苍生又被抓了回来,整个圆鼓鼓的身体都被冻住了,成了个冰球,就露出一双大大的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来来往往的狱卒。这里的狱卒都是些小姑娘,还都很好看……它想笑,但嘴巴被冻住了,就眼睛可以弯弯……
旁边的鼠妖冻得牙齿直打架,瞧着怨苍生色眯眯的,直接跑到它面前,给了它一个大白眼……
-还看……还……看……都怪你!劳资在洞里好好的……你进来干,什么!
怨苍生的耳朵也被冻住了,所以是听不见的。就看见它的好朋友出现在它眼前,牙齿上下打着架,嘴巴还叭叭叭的说不停。但鼠妖太丑了,没有小姑娘好看……
怨苍生晃动晃动,咕噜噜滚到一边,又看起了美女!
“今日如何?”是水月,她一身华贵的紫金衫显得格外扎眼!
“回宫主!一切无恙!”领头的女狱卒急忙上前邀功。
“无恙?”水月环顾了四周,看着桌上空空如也的花瓶……“那本宫捡的那根藤去了哪里?”
“……”女狱卒一脸惊恐,“那藤,不是植物吗?不是……”她越说越害怕,吓的连忙跪了下来,求饶道,“宫主恕罪!奴不知,它是活物……”
“本宫带回的所有东西!都该严加看管!把她拉下去,剁了喂妖兽!”
“宫主!宫主!饶了我吧!”她不停地磕着头。
“再不动手,是想一起连坐吗?”水月一边巡视一边说着,语气轻飘飘的,却很有力度!
怨苍生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只见一个女狱卒直接给跪在地上的女狱卒一个冰刀封喉,血溅当场!
冰牢里的鼠妖闻着血味儿,又害怕又兴奋地在牢里吱吱吱乱叫乱跳!怨苍生又转头去看它好朋友……
“喜欢啊?”水月来到鼠妖面前,笑着问。下一秒,就命令她们,“把人拖过来!丢进去!”
“是!”她们不敢反驳,抬着那死人,就丢进了冰牢里!
冰牢里实在是太冷了,她那还温暖的身体,让鼠妖忍不住地想要靠近。它嗅了嗅,那新鲜的血腥味,直通它的天灵盖,让它的眼睛瞬间变的通红。它偷偷看了看水月的脸色,又看了看怨苍生,然后一股脑的就钻进了那女人身体里!
怨苍生惊恐地看着她死不瞑目的表情,加之被啃食着,让她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怨苍生只觉肚子里翻江倒海般的难受,但自己被冻的严严实实的……
“噗”……从怨苍生的眼睛里吐了出来……
“宫主!”她的贴身婢女夏栀一下子被恶心到了!“我们回吧!此地污秽!”
“本宫倒觉得,有趣得很!”水月瞥了一眼,就走向冰牢的另一端,继续安排着,“那藤妖逃了,安排人去抓回来!”
“遵命!”夏栀恭敬道。
“还有,”她转身对着所有狱卒说道,“冰牢归本宫所有!若再让本宫发现,你们之中,有尤氏的手笔,下场便同她一般!本宫王兄都不敢插手本宫的事,他们的手未免伸太长了!”
“奴不敢!”狱卒们纷纷跪地求饶!
“很好!今日,冰牢,此人突发狂疾,暴毙而亡!恐有疫,已烧毁,无尸骨!若有人问起她,随时报与本宫知晓!本宫倒想看看,是谁的手,在扯本宫的皮!”
“是!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