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交锋,欠我的今天就还了吧

白家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抵达战场,两军在雁荡山以北不远的山坳里相遇,剑拔弩张,一场大战即将拉开

白凤鸣打马上前,淡淡的扫了一下黎国军队的先锋,眼中不见任何波澜

黎国先锋挑衅道:“都说云启战神如何了得,今日一见不过就是个长不高的小矮子,不过尔尔,小子,先锋都不用就自己来送死吗?”

白凤鸣一声冷笑,也不多言,双腿一夹马腹,通人性的战马一声长嘶,奔驰而去

白凤鸣手中长矛直冲敌军先锋要害刺去

先锋轻蔑的一声嘲笑,这才抽出剑迎了上去,“你这么急着投胎,小爷怎么好意思不成全你”

他身后,不止一次吃过亏的黎国主帅牟远征焦急的大叫道:“晨儿,不可大意”

面具下唯一露出来的双眼冰冷的就好像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鬼魅一般,白凤鸣周身散发着让人胆寒的杀气

牟晨感觉到杀气的时候已经晚了,他硬着头皮接了白凤鸣的长矛,只觉得虎口钻心的痛,低头一看,虎口竟然已经被震裂了

被他躲过致命一击,白凤鸣但也没有多在意,只是在心里暗想:牟晨,牟远征最疼爱的小儿子,第一次上战场就做了先锋,很好,拿下他,扬我军威,还能打击敌军士气,还能让牟远征那个老匹夫感受下一她曾经受过的痛,三全其美

想到这,她加重了力道,再次举起长矛冲了上去

牟晨吃了亏不敢再轻敌,打的规矩了不少

墨龙吟和庄金鹏都在摩拳擦掌的焦急等待着

庄金鹏说道“别看龙腾个小,爆发力这么惊人,龙吟,咱俩打个赌”

“赌什么?”,墨龙吟的眼睛一直盯着白龙腾,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担心和紧张

“赌这小子几招取下那先锋的命”

墨龙吟说,“三招,最多”

他话音未落,牟晨已经重重的从马背上载了下来,鲜血顺着他的胸口涌了出来

“晨儿”,牟长征一声嘶喊

白凤鸣收回了长矛,看了看长矛上的血,厌恶的皱了皱眉,手中长矛再次放低,竟是在还在抽搐的牟晨身上擦起血迹来了

牟晨双目充血的瞪大了眼睛,恼羞成怒的看着面前一身杀气的白凤鸣,刚张开嘴血便涌了出来,“你,你……”

墨龙吟眼前竟然出现了那个傍晚,白凤鸣也是这样厌恶的看着溅在自己身上的血迹,也是这般决然的神情……

牟远征撕心裂肺的吼道:“白龙腾,士可杀不可辱,你竟然敢如此伤我晨儿,我定要你白家军全军死无全尸”

说着,他骑着马就冲了过来,“晨儿,坚持住,爹来了”

牟晨又抽搐了一下,终究头一歪死不瞑目的停止了呼吸

白凤鸣抬头望着渐渐走近的牟远征冷笑道,“至少我留了他一个全尸”

而我哥哥呢,

你可曾对他有半点怜悯之心?

“白龙腾,我要杀了你”,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儿子在自己面前死去,牟远征失去了理智

面具下,白凤鸣牵起一抹嘲讽的笑容,这份锥心之痛我痛了两年,现在才还给你,已经很便宜你了

白凤鸣抽出了宝剑,冰冷的指着黎国军队冷声道::“白家军听令”

“在”,她身后白家军士气高涨的回应响彻山谷

“踏平他们,直捣雁荡山”,说完,她率先冲了过去

用最平静的语气说最恨的话

唐锦鸿的剑眉仅仅的皱在了一起,庄金鹏早已经冲进了战场,他看了一眼墨龙吟,“龙吟,我总觉得那里不对”

“同感,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墨龙吟拔出了宝剑,洒脱不羁的笑道:“看你我今日谁杀敌多,输得人请喝酒三个月”

“一言为定”,早已经被白家军士气感染的唐锦鸿也不甘人后的融入到了战场之中

手中剑斩杀了一个又一个敌军,墨龙吟越战越勇,很快便来到了白凤鸣身边,朗笑道:“龙腾,我今日才知道你为何两年不回朝了,痛快”

白凤鸣又是一阵苦笑,两年不回那里是他所以为的那样,如果不是为了抵御黎国的一次次偷袭,她又怎会丢了女儿身躲在面具下一年又一年

不远处,牟远征大喊着冲了过来,“白龙腾,还我儿命来”

白凤鸣迎了上去,“欠我的,今天就还了吧”

声音很轻,却在震惊牟远征的同时飘进了墨龙吟的耳中

这声音···明明就是凤儿

四下望去,去见不到那个出尘脱俗、眉目如画的女子,再将目光望向正在与敌军主帅对战的白龙腾,心中的疑惑更重了

牟远征吃力的接住了她的剑,冷笑道:“我欠你什么?国仇家恨吗?我杀你白家军不假,你呢,你又何尝对我黎国军队手下留情?”

“我云启从未染指黎国”,冷冷的吐出这句话,白凤鸣的剑没有半点松懈,招招毙命的划过牟远征的身体

哥,你看见了吗?

暗害你的人,就在眼前,你看着我如何让他死无全尸,如何为你抱这血海深仇

恍惚间,白凤鸣好像看到一身银色铠甲的白龙腾踏着敌军的尸体飞奔而来,狰狞的面具下却是一张冲着自己微笑的脸,哥哥望着她的时候眼睛里总是有星星,闪烁着疼惜的光芒

他轻轻的握起了白凤鸣的手,与她一起舞动着手中的龙腾剑,龙腾剑所向披靡,闪着寒光一次次逼近牟远征,牟远征眼中满是恐惧的看着白凤鸣,“你,你到底是谁?”

白凤鸣不语,只是恋恋不舍的看着哥哥,白龙腾突然一转手腕,白凤鸣嘴角牵起了一抹微笑,龙腾剑准确无误的刺进了牟远征的胸口

天地间,便只剩下了白龙腾与白凤鸣兄妹,哥哥含着笑对她说,“凤儿,你是我这一生最大的骄傲”

白凤鸣喊着眼泪笑道:“哥,我想你了”

白龙腾疼惜的说道:“我一直都在你身边”

白凤鸣说:“哥,你再等我几天,我很快就可以接你回家了”

白龙腾不语,只是微笑,慢慢的身影变得暗淡了

白凤鸣留着泪微笑着,“哥,你安心去吧,你的凤儿长大了,未来的路,有你的爱,我会走的坚定不移”

白龙腾消失不见了,也许从未出现过

牟远征闷哼了一声,重重的栽倒在了地上

黎国出师第一天,统帅、先锋都死在了云启战神剑下,一时间黎国军队溃不成军,狼狈逃窜

白凤鸣没有去追,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面具下看不见的脸上笑了,两年了,她终于在这个曾经让她狼狈不堪的地方找回了自己的尊严

未来,她必然要踏平雁荡山,取回白家军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