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是人类共同的故乡,是人类文明的摇篮。
我们的祖先,曾经就生活在原始森林中,绿色早就流淌在人类的血液中,因而才成为最养眼的色彩。
当年,人类的祖先从森林出发,经过了长年累月地艰苦跋涉,筚路褴褛地不断拓荒,最后才聚居在一起,并逐渐形成城市。可大自然的气息,早已渗入人类的骨髓,一旦被激发出来,我们便有回归大自然的冲动和欲望。
这种欲望,究其根本来说,是回归故乡的原始欲望!
回到森林,回到大自然,也就是回故乡,祖先当年的邻居,也就是各种鸟儿和动物,会让我们感到无比亲切。
在城市生活的现代人,过上富足的物质生活之后,再衣锦还乡地回到森林故乡,真不应该数典忘祖,以暴发户的心态,拿起枪等现代化武器,去屠杀我们祖先当年的邻居,也就是那些可爱的鸟儿和动物。
但是,有些人还是这样做了,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这样一来,现代化的城市倒是热闹了,可人类的故乡——森林,却沦落冷清,祖先当年那些鲜活的邻居,已经越来越少了!
请大家扪心自问,以屠杀祖先的邻居为代价,换来的现代化城市生活,是不是人类的悲哀?自诩为高级动物的文明人类,是不是应该感到羞耻!
何况,对于我们人类自身的的破坏性,也确实到该好好反省的时候了:大自然花了上亿年时间,才达到的生态平衡,人类只花了几千年,就完全将它打破了。
如此,人类不受到惩罚,还有天理吗?
…………
大家可能觉得,我的发言是危言耸听,那接下来一段时间,我就和李教授、张所长和关场长,将这次在白山黑水原始森林考察的东西整理出来,然后再分享给大家,相信你们看过之后,一定会感到震惊的。大家根本也想不到,原始森林原来是这么的漂亮,里面的动物和鸟儿竟然有这么多。
当然,人类一直在努力,绿色生态也逐步在恢复之中,可惜的是,我们这一代人,再也见不到原始森林当年的那种盛景了。
如今的世界,因缺乏原始粗朴的大自然,而显得苍白无力。生活在城市里的人类,手边没有燃烧的橘黄色火焰,脚下没有可亲可近的泥土,鼻子里没有澄鲜馨冽的空气,再也喝不到刚刚汲上来,还散发着大地体温的井水,这该是多么悲哀的一件事情!
只有置身于大自然,才能真正领略它那原始粗犷的美丽,没有人在这些美丽的风景面前无动于衷:琴泉调奏、鱼跃春晓、林鸟唱晚、鸟鸣春涧、松鸡呢喃、蚯蚓呓语、鹰隼试翼、雏鸟清声、萤火渡江、松风绕林、秋高鹿鸣、荚果炸裂、鹤鸣汀洲、雁落平沙、江枫渔火、狐啼霜晨、雪泥鸿爪、雪霁南山等等。
因此,我认为:善待自然,善待动物和鸟儿,就是善待人类自己,善待我们的子孙后代!
以上这番慷慨激昂的发言,是曾经去过上古时代神农架、夏朝九州的王教授,刚刚从清代的白山黑水原始森林穿越回来,公开演讲的内容,简直振聋发聩,赢得了听众长时间的掌声。
这次的白山黑水之行,除了王教授、李教授、张所长和胡涂这四个原班人马,还有从东北某省林场退休的满族人关场长,带着孙女关林也参加了。
接下来,关场长上台讲话,重点讲了这次参与考察的目的:
我是东北某农场退休下来的场长,当年的主要工作,就是带领大家砍树。后来,林场的工作重点变成种树,可我又退休了。
因此,这次穿越到清代的白山黑水原始森林,我是带着负罪的心态去的。
我们一家子,都与树木结下了不解之缘,我的名字叫“关树”,儿子叫“关木”,现在林场里种树,他希望自己的女儿,也就是我的孙女,长大后也能进林场种树,便取名为“关林”。
当年的原始森林,将内外兴安岭和长白山连在一起,一直延伸到了朝鲜半岛。当我爬上长白山,只看了一眼高大而密集的红松林,就忍不住热泪盈眶。
清朝时,长白山全是参天大树,而以云杉为主的“黑森林”,号称就有四十八座。
原始森林中,到处是狍子、马鹿、野猪、松鼠、星鸦等动物和鸟儿,生态链完整而丰富。
…………
胡涂听了,觉得王教授和关场长讲得都很好,也没作任何夸饰。他本人也认为,这次的白山黑水考察行动,给自己带来了震憾。
想到这里,他不禁回忆起了考察的全过程:
一行人刚坐上时光穿梭机,胡涂便询问这次考察的地方:“关爷爷,您是东北人,想请教一个问题,东北为什么叫‘白山黑水’啊?”
“这个嘛,让关林来回答吧。”关场长微眯着眼睛说。
关林比胡涂只大一岁,个头却明显高出一头,身子很结实,根本不像女孩子,可她很内秀,学到的东西很多:“现在的大东北,位于黑龙江和长白山之间,因而被称作‘白山黑水’。‘白山’就是长白山,因山顶上堆积着灰白色的火山灰,从远处看的话,好像是终年不融化的积雪;‘黑水’就是黑龙江,它是东北最大的一条江,因原始森林中的地面上,长年累月堆积着厚厚一层腐烂的落叶,当雨水冲刷时,便将那些发黑的腐殖质冲到黑龙江的上游的支流中,再流进黑龙江,使江水颜色变成了暗绿色,水深的地方更是黑褐色,从远处看好像是黑色的,因而被称作‘黑水’。”
“原来是这样,关林姐姐好厉害,解释得这么清楚。”
“在来之前,我看过很多关于白山黑水的资料。”
王教授开始提醒外甥:“胡涂,这次考察中,你得多跟关林姐姐学习,听说她的成绩很好,又喜欢参加户外活动,对东北的大森林可熟悉了。”
“好,我一定好好学。”胡涂认真地说。
旁边的关场长补充说:“黑龙江的水,之所以为墨绿色,与两岸的‘黑森林’有关系。黑森林就是云杉林,当它的针叶落地,与其它落叶一起腐烂后,雨水冲刷就变成黑色的,从而导致江水也变成了墨绿色的。”
其实,关场长的年龄比王教授和李教授,还大好几岁呢,这次能够参与考察,除了对白山黑水的地理环境熟悉,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他是满人,会讲女真话,万一考察队在考察过程中,碰到当地的土著女真人,双方便于沟通,以避免误解和遭到攻击。
胡涂知道大东北的物产丰富,原始森林中的动物和鸟儿到处都是,很快就兴奋起来:“那么,第一站,我们准备去哪儿呢?”
“已与关场长商量好了,准备穿越到清朝的康熙年间,第一站去三月末的长白山。”王教授说。
当穿梭机出现在清朝的长白山上空时,正是上午,阳光很好,一行人透过隐形玻璃向下看,眼前全是原始苍莽的林海。
海拔高的地方是针叶林,高大的云杉林明显比其它树木高出一大截,近看是墨绿色,远看时颜色真的很深,确实像黑色的森林。
黑森林之下,是宝贵的红松林,而且全是参天大树,关场长激动得眼泪都出来了,也不去擦拭,而是目不转睛地欣赏。
低处是阔叶林,长得最高的是杨树和柞树,它们是阔叶林中的巨人,上年冬天就掉光了叶子,一根根光秃秃的树枝指向空中,像千手观音的手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