噫吁嚱,危乎高哉!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苦学诗书词赋十余载,一朝科举落第,最后还是得街上乞讨,当真是活成了孔乙己。这日子又有什么盼头?
莘符站在悬崖边上,看无尽深渊,海浪翻涌波涛的声音不绝于耳,“哈哈哈,固知一死生为虚诞,齐彭殇为妄作。看淡了,活够了,死了罢!”对着世界的尽头莘符大喊,随后纵身一跃,从高耸的山崖之上跃入河海之中。平淡的看着极速靠近的水面,他知道他终于可以离开这个没有希望世界,从麻木不仁中解脱了。闭上双眼,剧烈的疼痛使他失去意识。
待他再次睁开双眼——等等,死了还能睁开双眼?很快莘符意识到自己还“活着“。“死了之后的人也有意识吗?我还可以摸到我自己?为什么什么都看不见?”莘符疑惑的看着四周,环顾四周却是一片漆黑,震惊之余,莘符感到了深深的恐惧。仿佛身处于无引力束缚状态,莘符怎么摆动身体都无济于事。正当他崩溃之时,一道戏谑的声音骤然响起。
“汝想要获得世人的尊重吗?想要获得强大的力量吗?轻生者,汝名何?”声音浑厚有力而轻佻狂放。
“你是谁!”没有任何的感激,莘符只感觉自己被玩弄了,死都死不干净!但黑暗中人迟迟没有回复。
莘符真的怒了。“你他妈是谁啊,你凭什么决定别人的死活,你很高贵吗,认为自己抛根骨头别人就得接着?我告诉你老子决定的事没人能改!我已决定赴死,无论什么事你另寻高明吧!”莘符话音刚落这方空间便狂风四起,风刃如凝实一般落在莘符身上像切豆腐一般将他的身体切得四分五裂。这人显然怒了,又是个不容置喙之人啊。终于可以死了吗?虽然疼痛得无法思考,恐惧得让人颤栗,但莘符终于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了,仰天望向无尽的黑暗,他想,我终于可以解脱了吗?释然一笑,正当他闭上了双眼。却忽的感觉浑身奇痒,四肢又恢复了知觉,原来莘符破碎的身体竟自己重新组合起并重新愈合了?!
是莘符太天真了,有这般力量能掌控人生死的大能又岂会是一个只会轻易发怒的莽夫?黑暗中人乃上古神灵——太子长琴!对于长琴来说莘符的灵魂是最合适被他吞噬的纯净灵魂,有过人的五行天赋和强大的灵魂强度。但力量差距与认知局限,决定了莘符只能被玩弄在长琴的鼓掌之中。
莘符血肉模糊的身体还未完成自愈,而下一波攻击已然到来。这次就不是风刃这么简单了,黑暗中火光耀眼,滔天岩浆扑面而来。还未到近前熔岩的高温就使莘符无法呼吸了,只觉万蚁噬心。莘符布满血丝的双眼怒瞪着火光中若隐若现的黑色人影,牙齿已然要将嘴唇咬断。“好,好,好!你要我干什么你说!”已知无力回天,莘符选择了他最常选择的选项——接受命运。果然随着莘符的妥协,滔天岩浆瞬间尽退散。
“惨绝人寰了,这世上还有人连自己的生死都决定不了。”莘符苦笑着,残缺的身体疯狂的抽搐,眼泪流到嘴角,咬开的伤口隐隐作痛。心中的苦涩使莘符笑得更加癫狂,他俯仰大笑,五脏六腑都被他笑得呼之欲出。
“别笑了,吾只给你十分钟冷静下来。”长琴依然微笑,但分明是微笑却带着阵阵寒意,让人感到不寒而栗。看着莘符的身体一次又一次破碎血肉模糊长琴面不改色,在他身上似乎完全看不到情绪的波动。
也是,上万年的神灵又有什么没有见过?
“去你的!”莘符破口大骂。他血管暴起,双目通红,挣扎着怒吼道:“你是什么人,你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指点点?你知道我这一生的坎坷酸楚,如履薄冰吗?你以为你能胁迫得了我?”
长琴的神色终于有了波动,半晌,他双唇微启,淡淡道:“上仙界有一仙人他犯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错误。随之,朋友与爱人背叛,至亲对他冷漠对待,轻视他,侮辱他,筋骨寸断的他现在基本已是废人,自理都十分困难。内心高傲的他无法忍受对世人摇尾乞怜的日子,随后他像你一样选择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但他却不知道,若我要将他救回,需要多少日夜的颠沛流离才能有一线希望。但我不会放弃,到我精神寂灭的最后一刻也不能会放弃。”长琴的目光指向遥远的远方,那个没人能到达的彼岸。
“你也应是被命运玩弄的可怜人,不会不懂我的感受。”说着长琴又看向莘符“希望你能帮帮我,只要找齐六把古剑我就会放你离开。”
莘符看着长琴眼眸中的那份真挚与伤怀,又看了看自己残缺不全的身体,点了点头。
莘符缓缓擦去泪水,他道:“可以了,我同意。”
莘符表情麻木,他的眼眸已没了神韵。他别无他法,毕竟他死都死不了。
“为你寻来这六把古剑,我就能自由?”莘符皱眉询问。他不太相信长琴会如此轻易放过自己,毕竟资本家不是都会将手下的最后一丝价值压榨干净吗?
“哈哈哈哈哈”面对着死灰一般的莘符,长琴又笑了起来。虽然这是他意料之中的结果。
长琴一边拼凑,组装着莘符的身体一边微笑着说到:“小子你记住了,为我好好做事也许我会早点放了你也说不定。”
美丽冷艳如长琴世上也许都少有女子像他这般。看着这个美得变态的男人,莘符眼神怪异,但也没有迟疑。
他连死都不能自己决定不是吗?
“开始转生吧。”莘符面无表情地说到。
“我的剑仆,汝以后一定要恪守本分不要让我伤心呢,记住吾的名字,吾名太子长琴。”长琴微笑道。
“如此笃定我会同你好好合作?不怕我背后捅你一刀?”莘符恶狠狠地盯着满脸笑意的长琴。
“说什么呢我们是单纯的主仆关系,你如何觉得这是合作?”还是一脸的微笑,只是这笑声很快就被一阵又一阵的惨叫盖过了。
“先找哪把剑好呢?”长琴低头沉吟,自顾自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