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一飞笑着制止她,示意颜韵坐到前面来。
“啊,好,好的。”
颜韵刚把捧花放在进后座,闻言脸色一红,虽然还有些害羞,但也大大方方坐进副驾。
一点不故作扭捏,不用人三催四请。
邵一飞非常喜欢颜韵这种性格,他贴心地为对方关上车门,回到驾驶位系好安全带,一踩油门往市中心驶去。
他的目的地是一家高档的礼服定制店。
跑车速度飞快,这会又不是高峰期,两人很快来到店门口。
邵一飞是这家店的老顾客,店长看到门口的跑车,立刻笑容满面迎了出来。
“邵少您好,请问今天您需要出席哪种场合,我好为您推荐。”
这家高档定制是出了名的贵,身家低于五千万拒不接待。
自然,口碑也是一等一的好,版型、样式、材质相当讲究,是专门为上流人士服务的。
邵一飞的出身不必多说,邵氏集团在全国足以排进前二十,是江南地界的龙头企业。
几乎所有高档店铺的话事人,不说都见过邵一飞,但也都听过、知道邵一飞的大名。
“今晚有场很重要的生日宴会,我想为我的女伴找一套足够出众的晚礼服。”
邵一飞侧过身,示意店长看向颜韵。
“您的女伴?”
店长惊讶,朝颜韵看过去,一眼惊艳。
她还以为邵一飞的女伴,只会是沈幽月。
没想到,竟是位比沈幽月容貌更为出众的姑娘。
也是,邵一飞亲自认定的女伴怎么会比别人差。
邵一飞跟店长介绍颜韵:
“这位是我的女朋友,颜韵,我想在店里办一张黑金会员给她,之后她在店里的所有消费,都算到我卡上。”
他无视店长吃惊的神情,想了想继续吩咐道:
“再给她定制几套礼服吧,得适合不同场合、不同季节,哦对了,先找艾琳做八套,画好设计图直接送我公司就行。”
店里那些店员纷纷抽气,天,找艾琳先定八套?
要知道,艾琳可是意面国顶尖设计师之一啊,作品贵出天价不说,还一出手就是八套!
而且,多少人求而不得的黑金会员卡,说办就办,还全部买单。
我的天……邵少宠人的手段未免也太疯狂了。
她们看向颜韵的眼神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
颜韵不懂礼服的价格,但通过那些店员的神情,就可以知道必定价格不菲。
以邵一飞的阔绰程度,少说也千万起步。
她靠近邵一飞,轻声说道:
“八套是不是有些破费了,我也只是今天需要赴宴,之后的事……”还说不定呢。
“给你花钱怎么叫破费。”
邵一飞笑了,抬手摸了摸颜韵脑后的发丝,动作尽显温柔。
“八套我还嫌少呢,这种场合,女伴的衣服就是男人的脸面,你只用负责美丽,剩下的请交给我。”
“……谢谢。”
过于亲昵的接触与话语,不由让颜韵羞红了脸,微微低头躲避店员们暧昧的眼神,却并不抗拒邵一飞的动作。
对于两人之间的亲密接触,她亦是欢喜的。
邵一飞见她乖巧柔顺,心中极为熨帖。
今日一看,颜韵何止比沈幽月好了一千倍,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云泥之别。
今天这事但凡换成沈幽月,她只会狮子大开口,八套那都是洒洒水,不往上翻个倍,她都对不起邵一飞这只心甘情愿、任人宰割的羊。
但,沈幽月这么理直气壮的享受邵一飞对她的好,却并不想对邵一飞的情感做出任何回应。
她不爱邵一飞,也不拒绝邵一飞。
她宁愿让邵一飞在无休止的等待中煎熬,也不愿给他一个痛快。
因为,如果邵一飞不爱她了,她从哪再找这么一个无条件对她好的富二代舔狗呢?
沈幽月只想享受,不想付出,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自私鬼。
而颜韵却与之相反,她对邵一飞的爱很纯粹,纯自我牺牲式的爱情,不仅不求任何回应,甚至愿为对方付出自己的生命。
他邵一飞又怎么可能辜负这样的深情。
“店里有没有成衣,拿出来让我们看看。”
邵一飞语气淡淡,对店长吩咐道。
“当然有,请二位稍作片刻。”
店长忙安排店员,立马将店里现有的晚礼服都拿了过来。
邵一飞一眼扫过这些晚礼服,感觉都很一般。
他眉头微蹙,问:
“店里就这些吗?没有更好的了?”
店长脸上露出难色,歉意道:
“邵少非常抱歉……这已经是我们店里所有的成衣了。”
她一边说,一边看过旁边的晚礼服,心道这些也不差啊,虽说是没定制那么好看,但也都是名家设计,随便拎出去一套,那些女明星都得乐疯。
偏偏这位爷半点看不上,眼界未免也太高了吧。
颜韵看出气氛有些焦灼,便随手指了一套香槟色礼服,朝邵一飞莞尔道:
“没关系,这些都挺好看的,我看这套就不错,你觉得呢?”
邵一飞不愿将就,摇摇头道:
“你注定是晚宴上唯一的月亮,这是我与蓝宝石原主人的约定。”
“没有星星可以轻易夺走属于你的光辉,我邵一飞保证。”
“不仅是今夜如此,夜夜都如此。”
颜韵看着他的侧脸,沉默不语,只有膝上逐渐紧握的双手,泄露出她内心翻涌的情绪。
邵一飞还在找合适的礼服,他在店内巡视一圈,突然在角落中瞥见一抹银白色的亮光。
他眼神一凝,抬手指向那件礼服,吩咐店长:
“去把那件银白色礼服拿过来。”
店长跟随手指方向看去,认出礼服,解释道:
“不好意思邵少,这件衣服是其他顾客定制的,不方便试穿。”
邵一飞扬眉:“谁定制的?”
“您估计认识,沈氏建材沈琳沈女士。”
他眯起眼:“沈琳,沈幽月的堂姐?”
邵一飞还真认识这个人,在原书中,沈琳曾仗着自己是沈幽月的堂姐,指使邵一飞做过不少事情,帮她擦了不少屁股。
若用一个词来形容这个女人,那就是愚蠢自大。
如果是其他人定制的礼服,邵一飞还得考虑一下。
但要是沈家人定的,那他就不客气了。
“这件礼服我要了,你直接拿过来吧。”
“邵少,这……这不合规矩。”
店长十分为难,她当店长这么久,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邵一飞对此不以为然:
“别说那些有的没的,我今天只想要那件晚礼服。”
店长不知道这位爷今天发什么疯,只能尴尬赔笑,好言哄着:
“邵少,那个,要不您主动联系一下沈女士……”
邵一飞颇有些不耐烦,眼神冷冽看向店长:
“如果沈琳问起,你就让她来找我。我说了,把那件礼服拿过来。”
店长被他眼神看的心里一寒,打了个激灵,忙吩咐店员去取那件礼服:
“快,快去给邵少取来。”
店员小心将礼服抱起,匆匆跑过来,向邵一飞请示。
邵一飞抬抬下巴,朝颜韵示意:
“去吧,先去试试好不好看。”
颜韵点点头,没说什么,起身走进试衣间。
在店员的帮助下,颜韵很快换好衣服。
她推门而出的瞬间,整个时空都寂静了。
颜韵好像踏着银河之上,缓缓走来。她身上穿着一条银色斜肩连衣伞裙,层叠的白色薄纱洒落在裙摆,每一层薄纱上都缀满了细钻,随着走动而闪烁。
此刻的颜韵,就是踏着万千星河而来的月神,闪耀着无与伦比的美。
颜韵是第一次穿晚礼服,她将头发拢到颈边,露出的耳垂泛着粉红,神情难得有些娇羞。
她朝邵一飞走近几步,在不远处停下,低声忐忑问道:
“……好看吗?”
邵一飞看呆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听见颜韵的问题,对此,他只给出四个字的评价:
“惊为天人。”
颜韵这下脸色更红了,甚至连脖颈处都泛起红晕,她垂下头,偷偷笑了。
邵一飞对这件衣服满意到不行,当即就对店长说:
“我出三倍,衣服我拿走。”
店长苦笑:
“邵少,这不是钱不钱的事……我们店小,要是沈家找上门来,我们很难办啊。”
邵一飞啧了一声:
“怕什么,我说了,沈琳要是有意见,你让她来找我。”
店长是万般为难,邵一飞不是跟沈家人关系挺好的吗?
怎么今天女伴换人了不说,对沈家态度也变得这么犀利。
邵一飞和沈幽月到底是怎么了?
店长心中欲哭无泪,颇有些城池失火,殃及池鱼的无力感。
“那,那我先给经理打个电话,请示一下,您稍等。”
“五分钟。”
邵一飞的耐心只剩五分钟,好在别说五分钟,三分钟都没到,店长就换了副面孔回来,比以往还要热情地对他说:
“邵少,这件礼服我马上给您打包好,不用三倍,您给原价就好。”
笑话,既然一定会得罪一方,谁敢得罪邵家。只能沈家自己认栽。
邵一飞点点头,刷卡拿货走人。
两人走出服装店,又转身进入一家奢侈品店,经过一小时的扫荡,收获颇丰。
邵一飞和颜韵手里各提几个袋子,里面全是给颜韵买的包包、鞋子以及一些化妆品,价格不菲,没个几百万根本下不来。
经过几小时的购物,颜韵对于消费能力的认知又上一个层面。
太不可思议了,化妆品是以万元做单位,一双鞋居然高达几十万甚至上百万,名牌包更是贵到离谱,有价无市。
颜韵现在对金钱都有些麻木了,好像在有钱人眼中,钱并不是钱,只是一串冰冷的数字。
她忽然明白,自己跟邵一飞之间的距离并非鸿沟天堑,而是真真切切的两个世界。
这样的感情,真的平等吗?
颜韵顿时停下脚步。
邵一飞见状,停步转身,疑惑看她:
“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颜韵没说话,先点了点头,又轻轻摇头。
邵一飞毕竟不是女人肚子里的蛔虫,不能什么都猜得到。
好在他清楚颜韵的性子,对颜韵十分有耐心,站在原地,静静等待对方说话。
半晌,颜韵抬起头,神情出奇地认真,她一字一句,郑重又郑重地对邵一飞说道:
“我不想放手。”
“我会努力。”
“努力配得上你。”
邵一飞对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感受到了对方内心中澎湃的爱意与力量。
“颜韵,”他忽然愉悦地笑了,从未有过的愉悦:“我自然是信你的。”
我是如此相信。
两人说开后,气氛比之前更加融洽,并且多了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情愫。
距离晚宴时间还早,邵一飞嘴角勾起笑容,做出一个大胆且疯狂的决定。
“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他身为穿越者,既然知道自己的命运,就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男主是气运之子?
那要是他把气运抢走了呢?
邵一飞根据记忆中的剧情指引,很快到达了目的地。
“怎么到了宋街口?”
下车后,颜韵看到熟悉的建筑,颇有些惊讶。
这里是江南市的一片老城区,她小时候就住在这附近,对这块还算熟悉。
就是不清楚,邵一飞怎么会突发奇想来这个地方。
“宋街?这里你认识啊。”
邵一飞挑了挑眉,看向颜韵。
颜韵点点头,贴心解释道:
“咱们江南市是南宋都城旧址,这条宋街就是当时王城的主干道之一,不过这些也都是传说,没有史料为证,你听个热闹就行。”
“现在宋街就是古玩一条街,里面都是卖工艺品的,还有些倒腾赝品仿品的人,都是假货,没什么有价值的真迹,沙里淘金的可能性趋近于零。”
尽管她这么说,邵一飞神情却越发兴奋,当下就要进去看看:
“我还从没逛过古玩店呢,走,咱俩转转去,说不定能遇到什么有趣的小玩意儿。”
颜韵见他兴致高涨,自然也不会扫他的兴,两人一同往街内走去。
“诶,我说小伙子,你到底要不要啊,你都看了半个小时了,还没看够啊?”
一个摊子前,摊主脸上满是不耐,冲着眼前的青年说道。
“摊主,你就卖给我吧好不好?”
“好,当然可以,五百块钱,你给钱就拿走啊。”
摊主翻了一个白眼。
“三百行不行,我只能出三百,我真的很喜欢这幅画,你就卖给我吧。”
青年闻言,脸上有些尴尬,对摊主祈求道。
“诶,那不是楚建吗,他怎么在这里?”
颜韵抓着邵一飞的胳膊,看向正在跟摊主讨价的萧建,眼神疑惑且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