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桃从差点被人强奸的阴影中舒缓了过来后,整个人都充斥着戾气。
哪怕是刚刚目睹了秦广志被韩笑踢爆卵蛋的场面,她犹自不解气的咬牙切齿,恨不得把秦广志千刀万剐。
陈百川心中大骂秦广志是哪里来的王八蛋,真是死了才活该!
他声音冷峻的问道:“光耀,这秦广志是什么人?”
张光耀:“秦广志是义乌的一个富二代,他爹秦力在义乌算是个人物,是当地最成功商人。秦家主要经营批发市场,家里资产上千万。
因为咱们在义乌采购商品的量不少,跟他家有一些合作交道。我听说秦力发迹之前算是义乌那边道上的人物,手底下有不少流氓混混追随。
现在秦力发迹了,还弄出个优秀民营企业家,但秦家的底子不干净,根本不是什么好人家。
如果秦广志死了或者残了,秦力怕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这件事必需要小心处理,甚至是要早做准备。”
从感情层面来讲,刘桃被欺负陈百川恨不得那人去死,韩笑踢了对方断子绝孙脚解气归解气,但双方的梁子就算是结下了。
不管是秦广志死了,还是不能生育了,那都是解不了的死仇,对方一定会报复的。
这对龙腾商贸和侯韩两人都会有重大威胁,甚至是刘桃这个被害者恐怕也会被迁怒。
义乌是龙腾商贸重要货物采购地,得罪了秦家这个地头蛇,龙腾公司的商品物资采购怕是要受影响。
尤其对方行事喜欢走偏门,恐怕是不会走法律途径来讨说法的,更有可能派人过来进行报复,不得不防。”
陈百川默默的思考着这件事该应该如何应对,这样的事必需提前做足准备。
秦广志的罪名毋庸置疑,光是猥亵强奸妇女,就够他吃枪子了。就算韩笑下脚过重,那也可以争取正当防卫。
现在要面临的最大问题首先是如何保护自己人不受到危害。
沉默中听筒里忽然传来韩笑的声音:“百川,一人做事一人当,等到天亮我就去自首。如果那人真的死了最多判我个防卫过当,不就是蹲几年号子的事么,你帮我照顾好我家中老娘就行。”
陈百川怒吼道:“狗屁的一人做事一人当!韩笑,收起哥们儿义气那一套,现在是战时,必需听指挥!你要是被进了号子,那老子就把秦家的祖坟都给他刨了!”
韩笑一愣,心中温暖。
他郑重说道:“行百川!我听你指挥,你说怎么干,我就怎么干!”
陈百川略为压了压火气,然后沉吟道:“光耀,趁现在秦力还来不及出手,不要等天亮,你立即安排建国和韩笑离开上海。
可以先去苏州或者WX市,然后买票去满洲里找鲁岳山。
给他俩足够的钱,让他们自行隐秘行踪,到了满洲里躲藏起来等我消息。问问他俩愿不愿去找阿友。”
张光耀听到陈百川说阿友,立即就明白陈百川说的是送两人去香港。
陈百川在香港注册好公司的事国内只有他知道,现在香港那边也正是需要人手之时。
这个时候让侯建国和韩笑过去,既能的确是一个很好安排。无论是去香港避难,还是去香港定居,这可都是普通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
而陈百川太谨慎了,这是连刘桃和侯韩他们俩个都打算先瞒着。
君不密则失臣,百川的谨慎是对的,至少能最大程度避免侯韩俩个粗货说漏了嘴。毕竟出去避风头,两人肯定是要和家里人打招呼的,而这两人的那些家人啊,简直一言难尽。
陈百川又继续说道:“找个厉害的律师先去派出所立案,就告秦广志绑架妇女,意图猥亵强奸。
不要怕花钱,尽量收集对方的犯罪事实。至于打伤秦广志的事我们可以承担医药费,但我们必需是正当防卫,不是防卫过当更不是过失,我们不接受任何认罪赔偿。”
陈百川安排侯建国和韩笑出国是要保他们万无一失,但该争取的权益自然是要争取。至于如何把龙腾公司摘干净,只需要说他们两人就是个雇员保安,出事以后辞职跑路了即可。
而刘桃做为这件事的受害者,无论如何打官司论罪都归不到刘桃身上。
最需要防备的,依然是对方暗中下手的报复手段。
陈百川自然担心刘桃的安全,他说道:“光耀,不要怕花钱,给公司多聘一些保安人员,一定保护好刘桃的安全。最好是先让刘桃藏起来,不要再住在公司院子里了。”
这个年代没有手机没有城市天眼,只要刘桃躲起来,茫茫人海里想要找到个人很难。只要熬到法庭给秦广志定罪,后续陈百川自然有手段在打击对方。
如果对方不死不休,那就想办法耗死对方,一个义乌的小地痞商人,如果砸钱慢慢耗,陈百川有的是办法打击对方。
想着后续的手段,陈百川又安排道:“另外做好把公司迁去京城的准备。京城远离南方,秦力的手再长也伸不到京城去。而京城的治安可比地方上严格多了,容不得有人瞎胡闹。”
张光耀觉得这安排很周到,正要开口说什么,却不料在他身旁刘桃忽然间就爆发了。
“陈百川,明明是秦广志的错,我们为什么要躲避退让!你知不知道就差一点那个畜生就玷污了你的女人,你居然是想着逃避!你怎么就这么窝囊!龙腾商贸是我的公司,凭什么你说迁走就迁走?我究竟是公司的老板,还是你的傀儡?”
刘桃此言一出,身边的张光耀等人立即就变了脸色,想说的话马上都咽了回去。
陈百川听到刘桃的话脸色很难看。他做的种种万全的安排都是在预防不测以及防止损失,他却是没有想到刘桃的情绪会这么大!
刘桃此刻真的很愤怒,依着她的性子现在应该立即让张光耀带着弟兄们去医院大闹一场。秦广志死就算了,要是没死横竖也得再打断他两条腿。
否则难消她心头之恨!
结果陈百川却是让韩侯跑路,让她躲藏。她做错什么了需要东躲西藏?
陈百川体谅刘桃现在的情绪,放柔声音安慰道:“刘桃,就算咱们要打人,那也要先攥紧拳头盘起身体,然后才好出手。先不说那个秦广志死不死的,这件事秦家不会简单算了的,咱们得先往最坏处想,保护好自己,然后再出招打击敌人。”
结果不待陈百川把话说完,刘桃已经哭着大喊道:“我不要听你这些大道理!秦广志就是该死!韩哥没踢死他的话算他命大,但我也不会让他好过!
我现在就要去公安告他,让公安去抓他,他这样的败类有什么资格躺在医院里!”
说罢,刘桃气汹汹的摔门走了。
张光耀立即让牛大宝跟了出去。这三更半夜的,刘桃别还没到公安局,再遇到什么小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