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正统契约者

“噗!——”口干舌燥的风滚草本想趁聊天的功夫,喝口白开水解解渴。

没成想听到千月对自己“老阿姨”的称呼,她顿时将水喷到了地上。

“老,老老……老阿姨?!”

这个称呼让风滚草大跌眼镜,不是因为她很在意这种容易触犯到女人年龄的称呼。

因为她的本体是男的,这种程度的称呼对自己无关痛痒,要论重点,她更在意妹妹竟如此没有礼貌。

对只见过两次的人,而且还是前辈,不用敬称就算了,怎么开口就是老阿姨?

再不济也得是教官或者风前辈吧。

但是,风滚草不得不强行忍耐心中想要对妹妹说教的欲望。

是自己有错在先对她动手,就全当是隐忍,让她消消气也好。

“怎么,老阿姨不说话啦?”

千月见到风滚草怔住的表情,以为是说到对方的痛点,便更加气盛地挑衅。

“生气了吗?”

她觉得对方连非战斗时间都要变成魔法少女的样子伪装,真面目一定是个样貌丑陋的老妖婆。

正好拿这一点狠狠攻击,以解昨晚的心头之恨。

“没,没有……”

风滚草重新接了一杯水,整理自己的神态,坦然面对桌对面的女孩。

“你这么叫我,我没有意见。”

“只是,我跟千鸟花是同龄人,你这么说不就把千鸟花也带进去了。”

没错,她又祭出对千月特攻的法宝——千鸟花。

不过这种偷换概念的方式,对妹妹并不起效。

“千鸟花小姐怎么能跟你这老阿姨相提并论呢。”

“她可是不会衰老,世间最完美的存在。”

确实……

风滚草闻言微微低头,回忆千鸟花十年前与现在的样貌,可以说一丝一毫都没改变。

千鸟花原本是摘星者培养的人工生命,自小迷茫的她只能任人摆布地听从命令。

直到那次行动,名为缪赛贝斯的少女将她带到更为广阔的天地。

而她变身前后都是同一个模样,完全不会衰老,这也是当年风滚草抛下对方的原因之一。

长生不老,对于凡人多么遥远的概念,与其以后让她眼睁睁看自己衰老死去,不如早早断绝,可以让她没那么痛苦。

……

“你改变了很多,变得更自私了。”

突然,昨晚千鸟花所说的这句话,在脑海里浮现。

是啊,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私了呢。

不管是千鸟花还是妹妹,自己都以“为你好”的名义,在她们身上附加许多镣铐。

送到魔协局表面上是给千鸟花安排后路,断绝关系则是减少痛苦,实际上呢?

仅仅是自己想要过平静的生活,自顾自地抛下对方,心里想着这样对双方都好,就这么理所应当地辜负千鸟花的信任。

妹妹也是,自己从来没问过她为何如此想成为魔法少女的理由,只是在一味地阻止,甚至昨晚一气之下对其动手。

这一切,是完全正确的吗?

不过就算纠结到这种地步,唯有一点是自己不想遇见的。

不想看到妹妹死在自己眼前。

为此,阻止妹妹当魔法少女非常有必要。

尽管可能会伤害到妹妹脆弱的心灵,那也只能这么做了。

收拾好复杂的情绪,当风滚草从思绪中回过神来,服务员已经敲响包间的门。

“进来吧。”她旋即回应道,服务员随着她的声音将餐车推进包间。

“您的菜上齐了,请慢用。”

服务员的手脚很是利索,迅速把菜品端上餐桌便推着餐车离开。

而且走之前还把包间的门关上,风滚草可以给她的服务精神打九分,剩下的一分则是因为对方刚才用奇怪的目光瞥了自己一眼。

来的并不是进店时她询问的那位服务员,所以这另一个服务员肯定又把自己当作小孩子了。

风滚草寻思妹妹也太安静了,刚刚还在嚷嚷着叫自己老阿姨,结果她扭头一看。

千月面对全是自己最爱吃的菜品完全没有抵抗力,本来绷紧的表情瞬间崩塌。

“吃吧。”风滚草摆摆手招呼千月可以动手,气氛好不容易和谐了一点。

“好吃,太好吃了。”

“哼,老阿姨,别以为你这样就可以收买我……”

千月在吃饭时都还不忘自己的攻势,只不过此刻说出这种话的她看上去压根没什么攻击性,反而有点可爱。

“椰子,那根鸡腿是我的!”

“在我手上的就是我的!”

风滚草笑眯眯地盯着一人一妖打闹的场景,心底顿感欣慰。

于是她也端过一盘螃蟹慢慢品尝,顺势再问妹妹一些问题,她深知吃饭时是对方警惕心最薄弱的时刻。

选择这种时候尝试与妹妹拉近距离,再好不过了。

“说起来,你们俩是怎么认识的?”

“是我在学校倒垃圾的时候……”即使是回答风滚草的问题,千月依旧不肯放过嘴里的牛肉,回答得相当含糊。

椰子便帮她补上,“我感应到契约者在学校里,但是实在找不到就饿晕在垃圾堆里了,是千月救的我。”

“哦,那我看你很喜欢把它装进挎包里嘛。”

风滚草想知道的并不是这些细枝末节,她实在搞不懂为什么椰子一直跟着千月,但唯独在家里与自己相处时,看不到椰子在哪。

如果她早点发现有契约妖精跟着自家妹妹的话,就可以避免妹妹成为魔法少女了,可惜没如果。

“谁让它老是想着跑,我才习惯把它放在挎包,就连在家里的时候都是,免得它跑掉。”千月的回答让她有点摸不着头脑。

“跑?为什么要跑?”

“对了,你应该不知道。”反应过来的椰子为其解释。

“我的契约者不是她,之前我们试过很多次缔结契约都失败了,可是昨晚却自动缔结上契约。”

“你有头绪吗?”

面对椰子的反问,风滚草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按理说能看到妖精的人就能缔结契约,但自家妹妹缔结不了就算了,还在昨晚表演了一个手搓花之匣。

凭空将星之匣变成花之匣,任哪个魔法少女听了都得眼前一黑。

“可能是某种力量将你跟千月强制绑定,毕竟你们的契约缔结得并不正规。”风滚草停下进食的动作分析道。

“所以,你的正统契约者,肯定还在学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