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序
时年庚子,疫情肆虐!先圣张仲景亦逢疫疠,作《伤寒杂病论》示人以规矩,惠及众生。古有云:“世无难治之病,有不善治之医;药无难代之品,有不善代之人。”中医药在其悠久历史中不但形成了自己独特的疫病防治理论,对各类疾病更积累了丰富而宝贵的实践经验,亟待后人继承和发扬。“上工治未病,中工治欲病,下工治已病”,医者理论基础扎实,临床经验丰富,临证中方能见微得过,用之不殆。当下之际,培养能堪大任、坚守中医之道的新一代中医人才,从而拯焚救溺,为国分忧,是每一位有理想、有本领、有担当的中医人的肩头重担。而岐黄之学,绵延千年,皆赖医学典籍、业师授受、私淑遥承、父子相传,倘若中医有成者皆能将所学所获毫无保留、全盘托出,必能为年轻的临床工作者们传授中医智慧的星火,而中医药之崛起也必成燎原之势。因此,我在带领伟达中医肿瘤医院全体同仁联合请愿奔赴疫情第一线支援的同时,又潜心编撰了本书,所述均为多年临床的切实经验,所载验方均有详尽之配伍剂量,以期为临床工作者提供一本实用、管用、好用的临证案头书,为中医事业贡献自己的绵薄之力。“读经典,做临床,学名师,育悟性。”研习中医,“悟性”主要体现在理论联系实际,提高辨证论治思维能力,破解疑难病例获取疗效。在这个过程中,熟读一本临证案头书,可为中医水平的晋阶打下扎实基本功,再辅以参师襄诊,沉心数年,必有上乘学问。
受到祖上五代行医的家学熏陶,我自弱龄便倾慕医道,劳作辛苦之余,更坚持以“勤求古训,博采众方”为治学之法,行医45年以来,我为求道于名医大家而遍行全国南北,所至必尽索方书以观,暇时则闭关净室,不敢懈怠。如今,我将多年研读所得、临床所获,采众家之长,附以家传及多年临床经验方,荟萃成集,公之于世。书涉内、外、妇、儿、眼、耳鼻咽喉口腔、肿瘤科病症治疗及常用方剂、中药,总百万余字,力求在达到所需之高度、深度、广度的同时,着重于临床的适用性、实用性、有效性,所述理法方药,唯论其效。
许多年轻的中医虽自觉辨证选方准确,在临证中却收效甚微,往往是“术”虽小成,而未明“道”。清代名医徐灵胎作《用药如用兵论》,详述了兵法与医理之奥妙,医者如同将领,空有理论知识,虽麾下有精兵强将,纸上谈兵则必败无疑。《史记·扁鹊仓公列传》曰:“人之所病,病疾多;而医之所病,病道少。故病有六不治:骄恣不论于理,一不治也;轻身重财,二不治也;衣食不能适,三不治也;阴阳并,脏气不定,四不治也;形羸不能服药,五不治也;信巫不信医,六不治也。有此一者,则重难治也。”临床实践中,凡患者偏执己见、不配合医者的,疗效往往不尽如人意,反之,若患者、家属全力配合,医患互信,则多收全功。中医是以仁心仁术换仁寿——仁术是济世之素养,仁心是业医之精神,仁寿是延年之效用。孙思邈在《备急千金要方》中亦提出“大医精诚”,要成大医,必须“精诚”。“精”,是医技之精湛和精益求精;“诚”,是为忠诚、诚信,忠于中医之道,诚于为患者服务,追求高尚的医德医风。但愿世间人无病,宁可架上药生尘!如此,方能获得患者、家属的信任,从最大程度上为患者解除病痛。
医道无穷,本书于博大精深的中医奥秘亦如沧海一粟,但我相信道不远人。如今虽已步入21世纪,但中医的发展与创新仍然离不开继承与发扬,离不开每位中医人的求真务实。临证以来,每遇疑难病证,我必探幽寻微,潜心经典,依古训而不落窠臼,研验方以融会贯通,寻求核心病机,临床验之确效,最终凝练为本书,凡所述之心得体会,不敢阑入,故为本书题“中医临床经验心传”,意在以“心”相“传”。孔子曰:“生而知之者上也,学而知之者次也,困而学之又其次也。困而不学,民斯为下矣。”凡有志于研习中医之术、为天下患者解除病痛者,可将本书作为日常临证的案头书,为学习中医打下坚实基础;凡自身或家人为疾病所苦者,亦可将本书作为家庭日常保健治疗的实用教材,学习本书所载的养生防病之方术,按病辨证选取书中方剂应用,体悟中医的博大精深。
限于个人水平,体例内容恐有未善之处,敬请读者不吝批评指正。
郑伟达
2021年4月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