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奥莱·蔚

“遵命!长官!”金克斯兴奋的战栗。

路明非说的没错,没有一个射手能拒绝这种绝佳的三岔口。

“前面广场,需要烟雾!”路明非甫一说完,金克斯就从口袋中扔出一颗烟雾弹。

烟雾弹在平地上旋转。

深紫色的雾气瞬间把整片空地充满。

“脚底,放雷!扭身先把后侧的无人机清除。”路明非嘴巴快的像是射出的子弹。

金克斯反应极快,鱼骨头喷射出银色的弹幕,将悬在空中的两架无人机直接轰碎。

“干得漂亮!”路明非赞叹。

跟他这种跑完五千米就快要歇菜的废柴不同。

金克斯体力极佳,她提着重型机枪,一边奔袭,一边反击,同时还能根据路明非的指令迅速反应。

尽管这样,她的射击依然保持着恐怖的准度。

这家伙天生就是为射击而存在的!

用机枪能发挥出步枪的效果,若是在游戏中,绝对是适合四保一的大爹!

金克斯把鱼骨头背在身后,并将一颗烟雾别在机枪上,蓝色的双马尾在硝烟中狂舞。

她攀住砖缝,修长笔直的长腿下是棕红色的长靴,长靴咬住墙面。

金克斯快速朝上攀爬,灵巧的像是一只猫。

“就是这里了!”路明非大声说。

跟他预料的不错,这个咖啡馆当真是绝佳的狙击地。

它矗立在一座矮山上,矮山后面长着凌乱的灌木。

金克斯站在天台上面,就算不用路明非提醒,街道的情况尽收眼底。

下方街道传来机械狗此起彼伏的电子嘶鸣,它们的合金利爪在混凝土路面刮出刺目火星。

“保持移动!保持移动!我喜欢打移动的靶子!”金克斯狂笑着。

她将鱼骨头切换到火箭发射器的状态,枪口自动变大,金克斯打开背包,从里面取出几排矿泉水瓶大小的微型导弹,将其塞进鱼骨头的弹夹中。

“爆炸!爆炸!还是爆炸!”金克斯狂笑。

鱼骨头枪口喷出亮白的火焰,导弹朝着地面上的机械狗精准进行射击,将企图绕后的两只机械狗炸成残片。

她可以想象到几名上城的执法官是何等的紧张,他们带着防毒面罩,躲在临近坍塌的墙壁中,就像她和姐姐在下水道中,第一次见到扎克时那样。

微型导弹在街上炸响,连带着执法官藏身的建筑也纷纷倒塌。

“金克斯!切换砰砰枪形态,你会伤害到普通人的!”路明非大声的提醒着。

导弹在爆炸中生起红色的火焰,将机械狗和带着义肢执法官吞没,而金克斯进入到了狂热的状态。

微型导弹直接将一堵墙壁轰碎,露出了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他捂着鼻子,蜷缩在桌子底下。

金克斯并没有收手的迹象。

导弹继续发射,爆炸中,火焰将薄暮染上一层赤色。

这个孩子会被微型导弹击中的!

“金克斯!停下!”路明非大喝。

金克斯身子一颤,这一瞬间,在她的脑海中,好像出现了一双赤金色的眼睛。

温暖的,威严的,像画像中的,龙的眼睛。

透过这双眼睛,她仿若接到了不容置疑的敕令。

那是,路明非?

她突然从癫狂中,清醒过来。

可是已经迟了,在路明非惊醒她的那一刻,扳机已经扣下。

微型导弹尾巴上摇曳着红色长尾,朝小男孩的位置急射而去。

“快跑!”金克斯绝望的朝男孩的方向喊去,可这样远的距离,小男孩是不可能听见的。

怎么办,怎么办?

路明非后悔莫及,他又想指挥一个不受控制的疯子。

“轰!”

在导弹爆炸的一瞬间,路明非看到了一个人影,从斜刺里朝男孩面前冲了过来。

路明非转动视角,在视野的最边缘,他看见了一支架起的狙击枪,他仿佛能听见狙击枪拉栓的机械轻响。

在这个战场中,射手不止金克斯一个!

“趴下!金克斯!”

金克斯立即俯下身子。

“叮!”

子弹穿透她飘扬的发梢,在身后墙壁上凿出狰狞的弹孔。

路明非调整视角,小男孩被推到了一边,他并未被炸弹炸死。

烟雾中是留着棕红色短发的妹子,她戴着一只红色边框的护目镜,一个V字刺青从颧骨延伸到耳后。

散发着紫色光芒的拳套在烟雾中若隐若现。

“路明非,有老熟人来了!”金克斯带着讥诮的语气。

“老熟人?”

“有着全景视角的你,应该看到那个脸上带着v字的女人了。”金克斯说。

“对对,金克斯你怎么知道的。小男孩被推到一边,他没被炸弹炸死。”

“她是蔚,我的亲姐姐。那双海克斯拳套令人讨厌的机械嵌合音,我再熟悉不过。”金克斯一边说,猫着腰从廊道上变换了位置。

“亲姐姐?那你躲她干嘛?”

“之前是,现在她是上城人了。刚才朝我狙击的家伙叫吉拉曼恩·凯瑟琳,我承认她的枪法只比我弱一点。”金克斯靠在墙上,廊道前面有一堵水泥做成的围栏,可以挡住前面的射击。

“你的意思是,蔚背叛自己的阶级,加入了上城?”路明非知道,上城和下城有着天生的对立关系。

虽说他从小生活在华夏的大城市,但因为从小寄宿在婶婶家,平时也过得不好,再因为金克斯的缘故,他更能带入下城的视角。

亲姐姐为了荣华富贵,摒弃了金克斯,变成了上城人吗?

路明非心突然紧了一下。

“对啦!对啦!”金克斯翘起嘴角,却带着无奈。

“可能她也有自己的苦衷。”路明非安慰。

“苦衷?她现在应该只想把我捉住,然后拿着我的人头,朝着她的小蛋糕邀功!”金克斯咬牙。

隐藏在灰霾中的落日沉下,世界陷入到黑暗中,街区上点亮了各色的霓虹。

在五光十色的华彩中,整个世界扭曲成了一幅抽象派的画作。

金克斯依靠着廊道。

零星的光芒点缀在她身上。

路明非想起自己在学校天台上看落日的情景。

校门外的轿车上,亮着灼目的灯,却没有一辆是等着他的。

他突然觉得金克斯和自己出现了一息的重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