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得罪了,二位。

一层淡淡的薄雾裹挟住整片树林。

晨光稀疏,根本无法透过薄雾,只见阵阵粉尘。

眼看一排军队驾着马远远走来,负责登高望远的报信人当即找到了摔跤力士和急脚递。

他们二人互相使了个眼色,点点头。

鱼要上钩了。

于是乎他们二人纵身一跃,骑上两匹快马。

这是从军官那里劫掠的成果。

……

不久时。

急脚递和摔跤力士就骑着马,在树林外拦住了官兵的大部队。

“大人?诸位就是今日派来协助我们处刑的兄弟们吧?”

急脚递不紧不慢,轻松自如。

为首的是一个身强体壮的男性。

无论是浓密的胡须还是健硕的体格,看上去都要比摔跤力士更夸张。

颇有一种五大三粗的“张飞”既视感。

他的脸上还刻着两道刀疤,一条刀疤从左眼眶穿过,瞳孔是白色的,多半是瞎了。

头顶上顶着的【职事】是五阶盾兵。

身下骑着的马匹,马背上还挂着一张盾牌。

“嗯……”

盾兵军官并没有应答,只是微微从嘴巴里挤出这么一个字。

“可等到你们啦!此刻我们大人已经将那些戍卒们全部汇聚到一处——”

“这些可怜的贱民们还以为今日我们会让他们饱餐一顿,一个个还兴高采烈的。”

“就等着大人您和诸位弟兄们来和我们汇合,将他们一个不留地处死呢……”

急脚递笑脸盈盈。

他这张尖嘴猴腮的脸上搭上这么一个笑容,颇有一种“走狗”的感觉。

如若不是提前知晓急脚递是自己队友,摔跤力士心里多半会有种“狼狈为奸”的鄙视。

“好,带路吧。”

盾兵轻声细语,每一个字都像是挤牙膏一样挤出来的。

于是乎,急脚递和摔跤力士调转马头,往树林窄道缓速奔去。

但就在他们终于赶到窄道前,一切准备就绪之时。

盾兵忽的大手一挥,锯水断流般停下了这两百多号军士。

“等等!”

他喊了一句。

仅剩一只的眼睛“咕噜咕噜”地不停转着。

好似复眼一般,仿佛能将四周所有地形绘制在脑海中。

“怎么啦?大人?”

急脚递像是苍蝇一样搓着手,脸上依旧挂着笑意。

“没什么,只是此处地形颇为有趣。”

盾兵军官微微眯着眼,望着面前这条一眼看不到尽头的窄道。

道路泥泞,荆棘密布,约莫只有五米宽。

两侧都是山坡,不仅陡峭,还丛林密布,望不清里头藏着什么。

“你们大人为何把戍卒汇聚在此处啊?”

盾兵军官试探地问了一句,眸光里冷光跳荡。

急脚递顿时觉得后背发凉,只不过脸上表情依旧不变,还是那么谄媚。

“呵呵,这自然是因为这块地方窄啊?我家大人想的是和诸位前后夹击,这样才不会漏掉任何一个戍卒、才能以绝后患不是吗?”

急脚递有理有据地应着。

这些话语林泽昨夜已经提前告知过他们二人。

只不过现在摔跤力士已是满头大汗,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只有急脚递依旧沉稳,娓娓应答。

盾兵军官噘着嘴吧,侧脸用自己的右眼瞪着急脚递。

那瞳光宛若一道炽热的烈焰,不停灼烧着急脚递的肌肤。

“你家大人想的倒是周全……”

许久,盾兵军官才缓缓开口。

急脚递和摔跤力士这才暗自吐出一口气。

但下一秒,盾兵军官忽的又话锋一转:

“不过……我好歹也是一军之将,岂能不有所防备,置自己兄弟于险境呢?”

“取刀来!”

随着盾兵军官一声令下,他身后的一个军士便把腰间弯刀拆下,递到他的手里。

“锵——!”

他抽刀出鞘,举在面前。

稀稀疏疏的日光透过树影,宛若点点星光般在刀刃上跳荡着。

“二位,请下马吧。”

盾兵军官不由分说,声音低沉,像是在命令自己的军士一般,冲急脚递和摔跤力士说着。

与此同时,他也将手中弯刀横在他们二人身前。

急脚递和摔跤力士不由得吞吞口水,心脏像是被一条蛇紧紧裹住。

并且,此刻这条蛇已然张开嘴巴、露出毒牙,随时都会猛地咬下一口。

无奈之下,急脚递和摔跤力士只好乖乖下马。

盾兵军官当即也是抬起右腿,顺着马背滑了下来。

他摆摆手,又喊来三个官兵。

他们先是卸了他们二人腰间的弯刀,旋即掏出两根粗麻绳,将急脚递和摔跤力士绑了起来。

面对这种情形,他们二人竟选择束手就擒,没有任何反抗。

官兵一人押着急脚递,一人在他脖子处架着刀。

摔跤力士也被如此对待。

急脚递明白,林泽的计划被看透了,盾兵军官这是想拿自己做人质。

“得罪了二位,这窄道凶险,我们总得防着点。”

盾兵军官语气冰冷。

急脚递脸上却依旧挂着笑意:

“应该的、应该的。大人如此谨慎,怪不得能统帅这么多军马。”

甚至他还拍了一个马屁。

“呵呵呵……你小子倒是会说话。若是今日相安无事,不如你来跟我干吧。”

盾兵军官乐呵呵地笑着,脸上皱纹缓缓张开。

“好嘞!谢谢大人赏识。”

……

如此这般,盾兵军官和其余三个人押着急脚递和摔跤力士不停向前走去。

如今被麻绳捆住,任凭急脚递速度再快,也根本无法脱身。

摔跤力士倒是可以勉强挣脱,只不过要用尽全身气力。

但挣脱之后呢?

武力远超自己的盾兵可在自己脖子上架着刀。

只要自己妄动,不出两秒就会被抹干净脖子。

透过浓密的树林,窄道里只有稀稀疏疏的光点。

暖风幽幽地吹着。

两侧山坡的草丛被吹得微微摇曳。

“终于来了!”

虎威中尉陈斩锋匍匐在地,身上裹着树叶草堆,可谓是和山坡融为一体。

他眼眸里喷洒出日冕般的光泽,但很快又被怒火填满:

“等等!怎么回事……”

他望着被麻绳捆绑、刀架脖子的急脚递和摔跤力士,一时之间慌了神。

其余负责埋伏的“弓箭手”也在这时全部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