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失误

鼬鼠的棚屋算不上温馨,但家具齐全,可以当做临时落脚点。郑惜霜准备休整一晚,等血源之力恢复满后,再选择性地前往对付其他四大头目。

将四人全部击杀相当于肃清外城区,那必不可能,届时已经是白昼时分,没有夜幕的掩盖,郑惜霜对自己的潜行能力很有自知之明,他一点也不想被枪林弹雨打成筛子。

不过,从中根据距离远近挑选一位幸运儿捞一笔世界之源,想必不会耽误行程。

他也想趁夜行动,但今晚的剩余血源之力已经不够他无双式潜入,拖到明晚,则属于置主线任务于不顾的本末倒置了。

郑惜霜只准备用一个上午来做这事,外城区占地面积很大,光是把五名头目全找出来就要花不少时间,不值得,找一位就够了,找不着就算了。

诺斯艾银城位于东海岸,而自由港在西南角,中间隔着大半个联邦,总得留些时间以防途中出现意外。

郑惜霜很确信刚才的无双式潜入过程中没有发出足够引来外人查看的动静,出于谨慎起见,他还是将门关好,并拉过一把椅子堵住门,随即安然入睡。

清晨,郑惜霜醒来后,首先开启引血术,使用血阵·察感知周围。

鼬鼠·佩里克的无头尸体还在地板上,头颅滚到房间的另一边,死不瞑目,不过对方洒得满地都是的血液仍然在同源化状态,毕竟没有离开郑惜霜十米内。

得知血晶能被同源化后,对于过了一整晚已经差不多凝固的鲜血也能保持这状态,郑惜霜已经不怎么觉得惊奇了。

血源能力的同源化并非改变血液本身性质等,仅仅只是为其添加了一个特殊的状态,这状态是怎么实现添加和维持的,以他目前的眼界,还无法理解。

最基础的这道血阵图,感知范围大约在二三十米左右,这是以他为圆心的直径,只能得到一个很模糊的生命信号的位置及强度等,目前他周围的这范围里,没有活人。

关于这感知范围的波动,郑惜霜已经发现,这和他构建血阵图时使用的血液质量有关。

当下,肯定是用他自己的血效果最好,但一早刚起床就自残,未免有些不妥,而且面前有现成的。

有引血术的帮助,郑惜霜之前实践得知,他不需要在自己身上弄出一个出血口才能引导鲜血,他可以直接在血管里让血液刺破皮肤涌出来,省了利器割手的步骤。

这种方式的优点是伤口小,引血术止血不费吹灰之力,缺点是出血量太少,他总觉得,要是有个开放性伤口,他的爆发力会猛增。

一些不切实际的设想随之冒出来,如果他得到的传承完整,拥有不死性的这职业真正的战斗方式,该不会是开打之前先自己抹脖子吧?

还别说,郑惜霜感觉这很有可能,残血教覆灭前的阵营为中立·极恶,那些残血教士完全干得出来这事。

至于他自己,低阶时当然做不到这一点,但轮回乐园的提示说他是可以补全传承的,这是否表明他日后也可以变成半个黑魔系,和敌方契约者开战之前先挥剑自刎?

暂将这些设想抛之脑后,很长一段时间内他都没有见证其成真的实力和机会。

郑惜霜刚准备离开这片区域,突然想起,鼬鼠·佩里克死前曾向他描述过,那致幻剂生意的无本万利,甚至邀请他加入。

前世作为守法公民,郑惜霜当然与此类生意不共戴天,但此时他的关注点是,以佩里克叙述那些细节时的熟练,对方肯定已把持这生意许久,也就是说,佩里克应该很富有才对。

郑惜霜在门口转身,环视这棚屋,暗自思索这最多不过三十平米的小屋,在哪有可能藏匿大量财富。

思考片刻,思考失败,他对这件事一无所知,之前询问佩里克时忘记要钱了,这是一个值得终身铭记的失误。

郑惜霜决定行动代替推测,首先检查一些可能有夹层的抽屉、衣柜、床头柜,然后是床底,最后把地板这些铁片撬起来看看。

一番彻底的翻箱倒柜后,郑惜霜注意到床脚的一处铁片略微翘起,他当即拔剑,将剑身挤入缝隙中,随即用力撬起一角,抓住铁片边缘将其掰弯、拽开,以他的10点力量,做这些并无大碍。

果不其然,这块地板下,放着一个积满灰尘的小铁皮箱。郑惜霜将箱子搬出来,掸去积灰,看这灰层的厚度,至少有几年没人打开过它了。

检查锁扣,其上的挂锁有一定程度的锈蚀,但仍然坚挺,重要的是,他没有钥匙,佩里克身上也没找到。

郑惜霜深吸口气,长剑挥砍,连续斩在锁梁的同一位置。很快,锁梁断开,他这才蹲下身,掰开挂锁丢到一旁。

铁皮箱内并没有什么现钞,而是整齐码放的金条,似乎是佩里克留作不时之需的储备金。看这数量,的确足以支撑他东山再起,郑惜霜选择全部收入储蓄空间内。

这些金条虽说无法带回轮回乐园,但可以保证他在本世界内不愁资金,等到了雾港,这一条条小黄鱼会非常好出手,黄金永远是硬通货。

郑惜霜将这只小铁皮箱盖好,连着挂锁一起挂回去,塞回那地板下的暗格,最后将铁片掰直归位,还踩了两脚保证压实。

此时再次环顾四周,棚屋内还算井井有条,他是故意不将物品翻得杂乱,一顿搜索后全部归位。

结合鼬鼠·佩里克的死状,如果有心之人前来探查,大概率不会联想到某人在这拿走了什么,而只是关注于佩里克的死,更可能理解为寻仇。

想必很快就会有人发现此地的凶案,届时会引发的后续结果,多半是外城区的势力彼此勾心斗角、再起争端。

对此郑惜霜不是很在意,他不会在诺斯艾银城停留多久,尝试将可能的有心人的思维引导至仇杀,是为了防止自己被盯上。

他当然和鼬鼠·佩里克无冤无仇,甚至从未见过对方,这种堪称毫无动机的袭杀,才是最难追溯和预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