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瑟瑟的英语老师吗?”蔚肃临看着监控画面,一眼认出。
“你认识?”蒋无寒皱着眉头,眼神冷冷扫过他。
蔚肃临不以为意,“开学那会,大侄女有家长会,蒋大哥和大嫂不在国内,叔叔阿姨也不在,爷爷奶奶年纪大了,你又忙着DS项目,瑟瑟就让我去了。”
蔚肃临喝口茶,继续说道,“听说她上学期刚到附中任教,短短半年,她带的三个班英语成绩囊括前三,平均分比历年同期还高,教学很有一套,挺牛逼的。”
“再调皮捣蛋的孩子到她跟前都皮不起来,家长们可喜欢她了,要不是双减政策,我看她都能自己开班了。”
“你知道的,咱们家侄女这半年来成绩明显有提升,听她说这位老师私下也教了她一些解题的思路和方法。”
“皮相就更不用多说了。”
在他们这个权贵圈子里,优秀扎堆,能被蔚肃临不吝称赞,必然是有她的可取之处。
蔚妈是附中校董,一开始还有意撮合两人的想法,只是后来不了了之。
蔚肃临难得卸掉反骨,还问她一嘴,结果蔚妈向他投来嫌弃的目光,并说了一句:你配不上她。
他瞬间emo了。
来自亲妈的肯定,即使对她没有任何想法,但还是印象深刻。
“名字也挺有意思的,贺岁。”
“对了,她貌似就住在这片区域。”离学校近。
“瑟瑟私下还开玩笑说想让她当婶婶呢。”思及此,蔚肃临无奈笑笑,他们单身聚一窝,谁都没那份心思,都是她叔叔,谁祸害都不合适。
只是蒋无寒听后,唇角有瞬间若有似无的勾起,很快又被抚平,他呷口茶,眼底晦涩不明。
“哎,我说这么多,你好歹给点回应。”他口都说干了,这人愣是一声不吭。
蒋无寒:“嗯,喝茶。”
“……”
“所以你调监控就是为了查清谁下的棋?”蔚肃临斜眼睨了他一眼,一脸怀疑的神情,自然不相信这点小事能动到监控。
如果是这原因,显然没有说服力,蒋无寒便没有藏着掖着,“是爷爷安排的相亲对象,我没有赶上。”
蔚肃临心下了然。
夜渐深,城市喧闹不止。
一道突兀的摩托车轰鸣声汇入车流,光听声音,副驾驶上的蔚肃临就被它所吸引。
他漫不经心,“勇士啊,在下过雪的市区路段,限速又打滑,危险系数加大,这人心里到底有多不爽。”居然这般不要命的出来炫车技。
红绿灯路口,摩托车与跑车前后相距不远,蔚肃临看到祖母绿的哈雷,以及身姿曼妙落入眼中,他才不由惊呼一声,“卧槽。”
驾驶座的蒋无寒看他一惊一乍的,有些无语,不过还是顺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只下一秒,看清车牌后他一脸异色。
来不及思考太多,路灯放行,祖母绿的哈雷疾驰而去,尾气被雪水淹没,那道身影越来越模糊。
“哎,蒋二,那车子好像是跟我们一路的,咱们追上去会会。”蔚肃临玩味十足,机车配美女,让他生了一探究竟的想法。
破天荒的,蒋无寒居然没有拒绝,并开始提速。
夜晚的温度,似乎因两辆车的你追我赶而有些升温。
眼看身后的车越来越近,贺岁降下车速,回国不到一年,她不想就此惹事出名。
可偏偏事与愿违。
贺岁不慌不忙,没几分钟江题已经赶来,先是对她一番关心。
贺岁穿得少,寒意让她更加冷漠疏离,“我没事,别废话。”赶紧解决问题。
摩托车是江题送她的回国礼物,还挂在他的名下。
出事前,江题人在会所,正等着她过去,就差一个转弯,没想到就栽了。
人果然不能多想。
要命。
庆幸都没事,只是擦边而过。
“……”
江题耐着性子,脱下自己的大衣递给她挡风。
贺岁没接,甩给他一个嫌弃的眼神,很是倔强,“臭。”一身烟酒味。
江题笑笑,早已习惯了她的态度,随她乐意,“得嘞,我的姑奶奶。”
“要不您先走,我来解决。”看贺岁一脸烦闷,江题于心不忍,没原则张口就来。
“你有病!”她要是先走跟逃避没区别,更何况她也不是这种人,把烂摊子丢给朋友,这不是她的性格。
突然爆粗,让三人同时怔住:“……”
“我负主要责任。”她的语气突然缓和下来。
一句话直接摆明自己的立场,不做任何周旋,连多余的话都懒得说。
如何解决,告知一声,她执行就好,再拖下去,就该惊动外公了,他隐退多年,关系网还在。
江题还经常调侃她:她的耐心全部都用在了工作上。
蔚肃临看到她的态度如此淡漠,挑了挑眉,这跟他在学校看到的人简直天差地别,他不由好奇,这种人生活中居然还有朋友?
“贺老师,您言重了。”
“您认识我?”贺岁看信息的手一顿,抬眼看他,大脑试图在检索他。
无果,她对蔚肃临这人是一点都没有印象,学生那么多,她还不至于每位家长都记住。
“抱歉,我记性不好。”贺岁是没有攀谈的欲望,也不想随意拉近双方关系。
“……”直白到让人接不上话。
她是一点都不想靠人情来解决问题。
“蒋二哥,蔚哥,我朋友性格就这样,请你们多包涵。”江题讪讪笑着给贺岁撑腰,他可以委屈,可贺岁不行。
江题跟他们圈子不同,但也算了解一二,只是交集不多。
听到蒋字,贺岁秀眉微皱,她最近听外公叨叨最多的就是这个姓氏。
不过相亲被爽约她是一点不在意,就当少了一次无效社交,心情都好了,就是情绪莫名有些恹恹的。
蒋无寒微微颔首,视线无意停留在贺岁身上几秒,“没事。”
他是从没打算过要深究。
贺岁全身的刺儿比衣服还厚,相亲被爽约是他错误在先。
蒋无寒抬步向她走去,决定坦白,“我是蒋无寒。”
贺岁并没有想象中的惊讶。
听到江题那一声蒋二哥,她隐约有猜测过,现在是印证了。
“很抱歉让你等了这么久。”蒋无寒不说太多理由,失约就是失约,本来是他选的时间。
只是DS项目计划书临时出差错,导致航班推迟。
“既然碰上了,不如找个地方坐下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