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是不喜欢吗?

她这副样子林珂还真是少见,虽然俩人有说有笑的,但总觉得她身上笼罩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情绪。

许愿不想多说,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奇怪。

正好外卖员打电话过来,她边接边往外走。

宿舍在六楼,她坐电梯下去,去一楼宿管阿姨那里拿餐。

刚到一楼,跨出铁门,有人向她招手。

许愿走过去,喊他,“班长,你怎么在这?”

莫扬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我刚到,外面奶茶店出新品,带来给你和林珂尝尝。”

“我刚点了外卖,奶茶就算了。”许愿委婉拒绝。

莫扬眼神黯淡下去,强颜欢笑道,“买都买了,别浪费,拿着。”

说完,就把东西塞到她手里,许愿猝不及防的被迫接着。

奶茶是温热的,但许愿却觉得烫手。

“班长,我不爱喝奶茶。”

莫扬身子僵了一下,连强颜欢笑都难。

她说不爱喝奶茶,这句话太假了。

其实不是不爱喝,只是不喝他给的奶茶。

他第一次见许愿的时候,就是在学校附近的奶茶店。

那天下午高温,走在路上人都快要晒化了,他只好进奶茶店里凉快会,那个时候的许愿就坐在窗边,面前摆着三个不同味道的奶茶。

一个下午,她连喝了三杯,现在,却告诉他不爱喝奶茶。

莫扬调整了一下情绪,笑了一声,“给林珂吧,她喜欢。”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许愿也没拒绝,“行,我带给她。”

一下子也不知道说什么,气氛有点尴尬,许愿不自在的踢了踢脚边的石子,想着怎么缓和一下气氛,毕竟俩人在学校会经常来往的,这学期她们班上要拍的大大小小的短片也是有合作的。

莫扬看见她接着,心里勉强好受了些,想了想,说道,“大四没什么事,你要找实习吗,我可以给你推荐几个还不错的,也适合你。”

“啊——”许愿反应慢了半拍,眨了眨眼,“不用了班长,我没想法。”

“你想做视频博主吗?”

许愿在某知名网站有个号,有俩百万粉丝,经常会拍一些比较有意思的短视频,或者找同学录一些有剧情的长视频,去年,她心血来潮打算导演一个直播式的自制综艺,和几个朋友加粉丝在一起相处的日常,分十二期,去不同的城市,每一期的粉丝就来自于这十二个城市。这些都是许愿在视频网站跟粉丝说的,莫扬也是无意间刷到的,才知道这回事。

“嗯。”阳光强烈的刺破云层照耀大地,许愿额头冒出细汗也不愿多说,用空闲的手随意擦了擦,说,“班长,我先走了啊。”

说完,不等回应,就撒腿跑去一旁的宿管阿姨那里拿餐。

莫扬还想喊住她,但碍于没什么理由,也只好放弃。

不远处,一道身影出现,刚才的一幕都在她的手机里。

许愿提着东西上楼,林珂刚好化完妆,见她提着俩个袋子,帮她接了一个。

“那奶茶都是你的,班长给你的。”

林珂打开看了一眼,“我又跟着沾光了。”

许愿当没听见,自顾自吃起东西来。

其实莫扬也没说喜欢她,但她就是觉得不能接受莫扬的东西,怕引起什么不必要的误会。

晚上,云海会所,2025包厢。

屋内灯光觥筹交错,沙发上坐着好几个男人,时霰也在其中,干净利落的短发,一身黑色西装工整得体,背靠在沙发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一个红酒杯,一口没喝。

江津坐在一侧,看他兴致不高,问他,“怎么了?”

“没怎么。”时霰把酒杯放回茶几上,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你来这不喝酒,只发呆,合适吗?”江津笑他。

时霰看他,表情淡漠,不打算接他这个话。

隔了一会儿,他出声,“今天星期几了?”

对面的赵谦闻言调侃道,“你还真是大忙人,连今天星期一都不知道。”

“星期一。”时霰重复了一遍,呢喃道,“还有四天。”

“什么还有四天?”江津离他最近,听见他的呢喃。

“没什么。”

“什么鬼?”

赵谦旁边的男人一声脏话,包厢内的三人不明所以的抬眼看他。

凌渡握着手机,一脸震惊。

江津问,“你什么情况?”

凌渡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退出聊天对话框,把手机息屏搁在一旁。

看着时霰的方向欲言又止,一副便秘的模样。

惹得赵谦抓心挠肝的,“说啊,吊人胃口。”

时霰俩眼直勾勾的盯着他,等他的下文。

三双眼睛盯着凌渡,他尽量委婉地表达,“那个,阿霰,你婚姻还算幸福吗?”

他自认为的委婉。

赵谦出声,“阿霰幸不幸福,关你屁事。”

时霰瞥他一眼,神色平静,眼神里却带着寒意。

还是江津出声缓和气氛,“许愿那丫头鬼灵精怪的,他们俩个一静一闹的,绝配嘛这不是。”

凌渡知道他们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他上次在群里说时霰跟许愿不合适,结果后面发现自己被群主踢出群聊了。

群主是时霰。

凌渡可不想被赶出去,连忙解释道,“我是想说,许愿她是不是挺受欢迎的,在学校应该挺多人喜欢的吧。”

时霰冷眼看他,压抑着情绪,“有话直说。”

凌渡干脆一闭眼,和盘托出,“有个男生给许愿送奶茶,许愿接了,那个男生还抓了许愿的手。”

他一口气说完,包厢里静的可怕。

赵谦说话都不利索了,“牵、牵手了?”

没人回他。

包厢里的温度直线下降至零度,快要结冰了。

时霰阴沉着一张脸,脑门青筋凸起,压抑着怒气。

下一秒,他站起身来,迈着步子往外走,包厢的门被重重关上,门上玻璃差点震碎。

余震还在,屋里的三人心抖了一下。

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赵谦握着酒杯的手一抖,不确定的出声,“这是第一次看见阿霰发这么大火吧?”

其他俩人没回,神色各异。

赵谦继续问道,“阿霰当年不是说不喜欢许愿吗?他那么生气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