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啪!

沉重的巴掌将他整个人掀翻在地。

“住嘴!住嘴!”

“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跟你那个不要脸的妈一样!”

林翩然胸口急剧起伏着,拽着池何生的头发就往外拖,“脾气犟是吧?想离开我是吧?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禁室的门硬!”

冰冷的锁链缠住双脚,骇人的漆黑覆盖视线。

池何生趴在地上,拍着门拼命嘶吼,“放我出去!林翩然你这个疯子!强奸犯!你放我出去!”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啊!”

喉咙里冒出血腥味儿。

可门外却依旧静悄悄的,无人回应。

池何生无力地倒在地上,原来人绝望到极点,是流不出眼泪的。

他不知道被关了多久。

只记得当幽闭恐惧症再度发作时,因为不想再向林翩然求饶,以头抢地的满目血腥。

晕过去就好了。

死了就好了。

池何生躲在墙角,一下又一下将头狠狠往墙上撞。

“何生,你在干什么呀,快停下来!”

地下室的门被打开,周子桉惊叫着冲进来,“管家,翩然,快过来帮忙,快叫医生呀。”

很快有人进来,给正在自残的池何生打了镇静剂后,抬出了地下室。

短短几天,池何生遭受了无数折磨。

他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肉了。

遍布的青紫红痕,额头上血淋淋的伤口,手臂上纵横交错的擦伤,上药时连医生都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建议去做个详细的检查,最好能静养一阵子。”

“我会劝他的,医生,谢谢你。”

周子桉站在床边,俨然一副男主人的模样。

池何生已经平静了下来。

他任由周子桉和医生摆布自己,视线却直勾勾对着门口的林翩然。

“你满意了吗?”

池何生哑声开口。

林翩然似乎僵了一瞬,不过很快又恢复了自然,“病了就好好休息,过几天就是婚礼了,如果今天不是子桉求情,你要受的,远不止这些。”

“好了翩然,别总这么吓他,何生还是个孩子。”

周子桉笑着吻了吻她的唇,“酒店那边说都安排好了,翩然明天有几个会要忙,何生,你明天陪我去酒店看看吧,我还是有些不太放心。”

原来这就是他放自己出来的目的。

“何生,可以陪我吗?”

周子桉又问了一遍。

池何生闭上眼。

他没有资格说不。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明知这是个套,周子桉开口了,他就必须得往下跳。

第二天一早,他就被司机送到了酒店。

周子桉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说是看礼堂布置,可周子桉只带着池何生简单晃了一圈就说太累了,要去二楼的包间休息一会儿。

池何生只能跟了过去。

“婚礼过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说来,我这个当姐夫的,还没给你这个弟弟准备礼物呢。”

周子桉握住池何生的手。

“不用了,你送的东西,我消受不起。”

池何生面无表情地把手抽回,下意识地在衣服上反复擦了几遍。

“你有肌肤饥渴症吧?而且到目前为止只能接受翩然的触碰,对不对?”

“你什么意思?”

“弟弟生病,我这几个当姐夫的当然得想办法给你治,”周子桉狞笑着,俯身贴近池何生。

“连翩然这个假姐姐都能碰,那么你的直系血亲们,应该更可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