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最危险的地方

桑念被晾了三天,此刻被饿的前胸贴后背。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捏爆沈今野的狗头。

就在她考虑要不要闹个天翻地覆的时候,角落里传来咔嚓声,她眯起眼。

开玩笑,这里可是沈今野老巢之一。

她并不担忧危险,更多的是好奇。

一个小土坑出现,一团黑乎乎的人形生物从里面爬了出来。

那人翻个身,四仰八叉躺在地上重重踹息着。

扑捉到熟悉的气息,桑念薅起一块木头,刚要动手,一个铁盒朝自己飞来。

她下意识一把接住。

下一秒,她又将其扔了,万一有毒咋办。

嗤笑声在耳畔响起。

桑念站在原地许久,见男人一直没动静,小心翼翼凑过去,想要看看来人是谁。

“刘腾!你踏马居然还敢出现。”桑念咬牙切齿。

刘腾扶着腰坐了起来:“小点声,桑念你是吃狗屎长大的?怎么什么狗屎运都让你碰上了。”

桑念如遭雷击,明晃晃被骂,她居然找不到语言反驳。

“中了我的寒溟冰毒,居然还活着,前朝遗宝落在你手中,我认了。”刘腾有气无力的开口。

他被沈今野的人一路追杀,筋脉断裂但他不认输,吞了一瓶大还丹逃走了。

他就是死,也不会将前朝遗宝交给沈今野。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就是死,也要带着遗宝死在沈今野眼皮子底下,晾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

当看见必死无疑的桑念还活着的时候,他突然改变主意了。

他通过一些渠道知道桑家一儿一女被追的事,他们好像沦为了桑家的弃子。

当桑念和沈今野出现后,他恍然,原来是弃子不甘心要报仇,便抱上了摄政王大腿。

在他看来,沈今野就是一条张狂的毒蛇。

桑念能在他身边周旋,说明还有几分本事。

虽然将遗宝给了她,但他不确定她能不能得到。

但目前这个决定,是他比较能接受的。

桑念并不知道什么前朝遗宝,但看着刘腾拼死都要护着的东西,一定很珍贵。

转念一想,沈今野或许是想要得到此物。

如今落入自己手里,沈今野估计要气死了。

她弯腰将遗宝捡了起来:“刘腾,是谁出卖了我的身份?”

比起遗宝,她更在乎这个问题。

等了许久,坐在地上犹如一尊石像的刘腾没有任何反应。

桑念皱皱眉,上前伸手在刘腾面前晃了晃。

刘腾死了。

柴房陷入短暂的安静。

桑念站在窗边,仔细看了看铁盒。

特么的,没钥匙。

尝试暴力打开,结果将自己手心震的酥麻。

无奈之下,在刘腾身上搜了一圈,除了几张银票,就只剩下一个空药瓶。

桑念念了一句阿弥陀佛,便将刘腾塞进了那个土坑。

土坑她下去看了看,不知道刘腾用了什么办法,后面的路都坍塌了。

就地掩埋后,桑念将地面恢复原样。

然后盘膝坐下,盯着铁盒发呆。

一阵嘈杂的脚步声靠近,门被一脚踹开。

红衣蟒袍加身的沈今野走到桑念身前,略带伶悯的挑起她的下颚:“你哥哥对本王出言不逊就算了,还叫嚣着让桑国公上朝参本王一本,不知死活,本王赏鞭刑一百,只是几十鞭子下去晕了,桑小姐可愿意代兄受过?”

微眯的桃花眼死死地盯着桑念。

桑念心头突突的。

垂在双侧的手握紧有松开,她怒目而视:“沈今野,我哥是个病人,你怎么能下得去手!”

沈今野被这狮子吼震的蹙眉。

随即他嘴角勾起残忍,嗜血的笑:“看来桑小姐比起桑公子略胜一筹,来人压去水牢,一下打死了多没趣,本王可以慢慢玩。”

说完转身便走。

下一秒,拳风呼啸而来,桑念忍不了了,反正横竖都讨不了好,那还忍个锤子。

青叶和守仁站在门口,眼观鼻,鼻观心。

几日不见,桑念武功似乎进步了。

交手百招,桑念体力不支被一脚踹飞,沈今野先前挨了一刀的地方被砸了一拳。

伤口崩裂,他却面不改色。

桑念被关进了水牢。

竹桃带着府医去给沈今野包扎伤口。

沈今野后背有一道新增的伤口,为了出气,他去杀了盟国送来的和亲公主,和亲队伍五十八人无一活口。

在他的安排下,另一条路上新的和亲队伍按部就班赶着路。

府医离开后。

竹桃将自己去给桑念诊脉的事情说了出来。

沈今野得知桑君宵逃走,第一反应便去找了桑念,刚刚只是炸一炸她罢了。

“刀上有毒。”沈今野反应迅速。

竹桃没说话,显然默认了。

沈今野端起酒壶猛灌两口:“既然桑君宵消失,那就以假乱真,派人去找,至于刘腾筋脉寸断,活不了两天,加派人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桑念被关在水牢三天。

第四天守仁亲自将她放了出来,并且端来了好酒好菜,他告诉桑念,是他哥哥醒后跪在王爷房前一天一夜磕头认错,这才熄了王爷心中怒火,大发慈悲将她放了出来。

桑念听到自家哥哥跪地求饶,立马想去看看,刚起来双膝一软便朝地上栽去。

守仁眼疾手快将其扶了起来:“桑小姐,我家王爷其实很好,他并未为难桑公子,差人送去了上好膏药,山庄后有块良田无人开采,他暂且让桑公子去那边边养伤边开采良田,山庄上上下下几十口要吃,食材..供供应不上。”

这是自家主子原话,守仁垂着头复述。

桑念被气笑了。

索性性命保住了,她默不作声开始用餐。

泡了个热水澡,恢复了些力气。

她刚绞干头发,守仁敲了敲门:“桑小姐,我家王爷还未用晚膳,属下带你去厨房。”

不是询问,是不容反驳。

桑念捏着帕子的手青筋凸起,如果眼神能杀死人,她现在的眼神能戳死好几个。

做了一番心理准备,她跟着守仁去了厨房。

说让她炒个下酒菜,煮个面,少放点辣。

桑念将锅碗瓢盆摔得砰砰作响,守仁默默塞了个纸团在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