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谁给谁当狗还不一定

林疏棠缓缓闭上双眼,静下心来,回想起前世参透的破解封印之法,凝眉,吐息。

半刻钟后,她感到有什么东西冲破骨髓,如灵动的溪流,往上游移,朝着丹田汇聚,越来越浓郁。

淡蓝色的灵气如轻纱般缭绕在她周身,转瞬之间,飞入她体内。

半天光景过去,林疏棠站起身,它出了一身汗,发丝凌乱,紧紧贴在脸上,然而那双眼睛却是乌亮异常。

尤其是丹田,仿佛充满了无穷无尽的力量。

林疏棠从衣襟深处掏出遗物,将那块玉牌紧紧贴着胸口,“爹,这一世,女儿定当复兴门派!”

此时,手中原本晶莹剔透的玉牌突然发热,一阵白光迸发而出。

“吾儿疏棠,见音如面。”

林疏棠瞳孔一缩,连忙看向四周。

“当你听到这道声音的时候,或许我早已不在这世间了。”

“莫要怪我和你娘一直隐瞒着这些事情。那时,青云门遭叛徒背叛,形势危如累卵,你是我们最后的希望,我和你娘别无所求,只盼你能远离这场灾祸,平安顺遂地活下去……”

“孩子,千万不要被仇恨吞噬了理智,在你彻底成长起来之前,一定要懂得隐藏自己的锋芒。”

“这块玉牌,是我和你娘留给你的最后一件礼物,你将它收好,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它能隐匿你自身修为,关键时刻,更能救你一命。”

玉牌亮了一下,渐渐黯淡了下来。

那道声音消散在风中,再也无处可寻。

“爹!你和娘好狠的心,不让我见你们最后一面,你可知我有多想你们?!”

林疏棠捂着脸,低声哭了出来。

但同事她也明白,爹说的句句在理,只有忍辱负重,等待时机,方能实现利益最大化。

此时,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林姑娘?你怎么也在这里?”

林疏棠转过身,看见了一张令她厌恶至极の脸。

来者正是迟晚音。

她的容貌算不上倾国倾城,但那双宛如明月般の眼眸,恰到好处地弥补了面容上の不足,眉间一粒小小的朱砂痣,带着菩萨的神性。

尤其是她逢人便笑三分,看上去温婉又端庄,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江南女子。

迟晚音走到她面前,微微歪头,问:“看样子是恢复的不错。被抽出灵根的滋味,好受吗?”

林疏棠强忍住内心汹涌的杀意,竭力让自己平静,“拜你所赐。好得很。”

迟晚音叹了口气,语气里却满是幸灾乐祸,“我也是情非得已啊,林姑娘,你可知我为了那个位置在沧海观等了多久?这一天好不容易到来了,你让我怎能眼睁睁看着其他人抢走了那个位置?”

“况且前来比试的名单我看过了,根本无人是我的对手。没了你的威胁,我自可以一路青云直上。”

“哦?是吗?”林疏棠挑眉,觉得迟晚音的猖狂有些可笑。

真不知道你到时被我打脸会是什么表情呢。

“如此自信,可不是什么好事。毕竟有句话叫做,飞的越高,摔的越惨。”林疏棠意味深长道。

迟晚音扫了她一眼,“扶江掌门收徒一向看中弟子秉性,我在沧海观的这些年,谁人不知道我迟晚音心地善良、豁达大度?”

“凭你一个半路出现的青云门少主,也想和我比?真是差远了。”

林疏棠对她说的话毫无兴趣,“你在乎的东西,没人想和你抢,不过你这么说的话,我还真就偏要和你争上了。”

“但我和某些顽劣之徒不同,我想要的东西,自会光明正大的争取,不像有些人耍些见不得人的小手段。”

迟晚音围着她走了几圈,“林姑娘难道被我抽了灵根还不死心,还想和我比?”

林疏棠定定地看着她,眼中满是势在必得,“是,又如何?”

迟晚音拍了拍手,“好好好,那我就等着林姑娘一路杀到我面前,与我来场最后的比拼。不过到时,我可不敢保证会不会一不小心下了重手,把你打残了。林姑娘不会怪我的,对吧?”

“谁输谁赢,擂台才见分晓。不过迟晚音,你敢不敢与我来场赌注?”见迟晚音正在兴头上,林疏棠心生一计,循循善诱。

迟晚音感起兴趣,“什么赌注?”

“若谁输了,就当场给对方跪下,狗叫三声,边扇自己巴掌,边磕响头,从山头磕到山脚!”

“啧,玩这么大,我可怕你受不起啊。”

“你不敢?”林疏棠继续反问。

迟晚音脸色一变,“谁说我不敢!原本只是怜悯你,算了……”

“既如此,那便以血为誓。”

血誓一旦立下,不履行承诺者,会烈火焚心,不得好死。

迟晚音盯着她看了一眼,“立便立!”

二人咬破指尖,立下血誓,随后迟晚音又嘲讽了一遍,“到时候你反悔也没用了,区区青云门少主,沦为给人当狗,也真是旷世奇谈了。”

迟晚音讥诮地笑着,十分得意的扬长而去。

看着她的背影,林疏棠嘴角嗪着嘲讽。

低头,看着自己指尖的血迹,喃喃:“谁给谁当狗,还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