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情绪的力量

“既然你这么机灵，你倒来试试看！”罗恩涨红着脸咆哮，魔杖在桌上重重一敲，震得羽毛微微发颤。

如果看到这一幕，奥利凡德先生会碎掉吧。

赫敏没搭话，只是利落地卷起袖口，魔杖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羽加迪姆勒维奥萨！”那根脆弱的羽毛瞬间挣脱重力束缚，轻盈地攀升到几个人头顶，最后在离他们四英尺的地方停住。

“哦，做得好！”弗立维教授拍着手喊道，“大家快看，格兰杰小姐已经成功了！”

“格兰芬多加五分！”冠冕明天就要被找到了，他有点开心，丝毫不吝啬分数。

赫敏抿着嘴角，却藏不住眼角眉梢炸开的笑意，连耳尖都因兴奋而染上了一抹绯红。她昂首挺胸，目光中闪烁着满满的骄傲，定格在罗恩身上。

反观罗恩，脸涨得比格兰芬多的围巾还红，五官皱成一团，就像是刚刚不慎品尝了一颗酸味爆爆糖——那是一种蜂蜜公爵糖果店出售的、让罗恩七岁那年在弗雷德的“好心”下，舌头不幸“受难”，留下了一个小小灼烧痕迹的恶作剧糖果。

然而这事相比赫敏给予他的，只能算是一件小小的意外。

罗恩的心情坏极了，目光在教室里乱转，他急需找一个不那么规范的人反驳赫敏，可这教室里只没有另外一个人成功让羽毛飘起。

直到他看到正在划水的雷纳图斯。

他用魔杖捣了捣雷纳图斯，像溺水者抓住浮木般嚷嚷起来：“嘿！雷内！你上次在走廊里施的漂浮咒可没这么规矩——对吧？”

不对，雷纳图斯从没在罗恩和哈利面前用过漂浮咒。

雷纳图斯刚张开嘴想否认，就被罗恩连珠炮似的话打断：“格兰杰小姐，你要知道，雷内他每次施展魔咒时都是没有遵守那该死的规矩。”

罗恩尽量压低了声音，但还是引得整个魔咒课的人包括弗立维教授都在往这看。

“那你们应该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认真注重规范。”赫敏立刻接上话，语气活像弗立维教授讲课时的样子，“咒语需要标准的挥杖轨迹和清晰的发音，这是《标准咒语・初级》第一章明确写的——”

眼看着战火烧上了自己，雷纳图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而弗立维教授注意到了这边的骚乱，却没有开口说话，小巫师们有矛盾是很正常的，他更想看看最近一直在向他学习的雷纳图斯怎么想。

“够了，二位。”雷纳图斯终于找到了插话的空隙，“关于你们的分歧，或许更适合向教授请教。”

“但是，在此之前，”他话锋一转，带着一丝朋友间的诚恳对罗恩说道，“罗恩，对于一个初学者来说，遵循规范确实能让他更快地掌握魔咒。”

赫敏闻言，脸上的得意之色更甚。

然而，罗恩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雷纳图斯话中的另一层含义。

“另外，格兰杰小姐，”雷纳图斯继续说道，“对于魔咒而言，教科书上的规范就像是自行车上的辅助轮，它们能帮助初学者保持平衡。但当你渴望在魔法道路上更进一步时，就需要勇敢地拆下这些辅助轮，独立前行。”

这话，赫敏可就开不心了，她刚想反驳，却被雷纳图斯打断了。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雷纳图斯特意模仿了罗恩的话，可羽毛还是飞了起来。甚至他还模仿了弗立维教授口中巴鲁费奥巫师的念法，可他并没有召唤出一头牛，羽毛依旧像赫敏一样稳稳停在了四英尺高。

“在这世界上，不是只有英国人才能使用魔法。不说别的语言，光是英语本身在整个英联邦国家都有着不认同的口音，可人们依旧能使用同一种魔咒。”

这看的赫敏满脸不可置信，她内心深处对雷纳图斯的说法持保留态度，并坚信若雷纳图斯能更加严谨地遵循咒语的正统发音，那漂浮咒会更加轻松。

“接下来，我将分享一些个人的浅见，虽不敢妄言绝对正确，但也希望格兰杰小姐受到启发。”

叠甲，过。

“在我眼中，一个魔咒重要的不是语言，而是目标，决心，魔力，偶尔我也会将情绪视为与这三者并肩而立的要素。”

“但情绪的作用也许仅仅是引导巫师明确目标、加固决心、激发魔力。轨迹和发音也更是如此。”

“若要想要施展魔咒更加得心应手，或是追求魔咒威力的极致，或者让它展示不同的效果，更应该在那重要的三个要素上下功夫。”

说罢，不顾赫敏的反应，雷纳图斯闭上了眼睛。

之前他木木的那段时间就在给自己编写记忆，而如今他终于快要完成了。

雷纳图斯不再言语，眉骨下的阴影猛地浓得化不开，原本平静的脸扭曲得如同被揉皱的羊皮纸，怒火从他眼底喷涌而出，燃烧着每一个妄图和他对视的人。

整个教室的人都猛地一僵——虽然那股波动微弱得像蛛网上的震颤，但无处不在的魔力躁动感，还是有些让众人感到不安，以至于西莫又点燃了一根羽毛。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雷纳图斯的吐字急促，根本听不清他在念着什么，但尾音却带着磨牙般的颤音。桌上羽毛骤然绷紧如弓弦上的箭矢，在众人瞳孔里拉出银白残影。

坐在雷纳图斯旁边的纳威被吓了一跳，整个人开始往后仰，靠在椅背上，不知在念叨着什么。

盯着看的哈利差点打翻了身边的墨水瓶，不过他眼疾手快把它救了回来。

至于罗恩和赫敏，表情则截然不同，两人先是同样的惊讶。

可随着羽毛的运动，赫敏的嘴巴张成了完美的“O”型，而罗恩则由痛苦变为了得意。

而羽毛速度之快，连看戏的弗立维教授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它顺着他的头发直射而去，弗立维教授才反应过来，也因此才没有因为身体自动闪避而跌下踩着的一摞书。

不过他终归是个教授，强大的教授。

羽毛还没飞多远，一道柔和的光已从教授的魔杖射向了它。

它的速度骤减，旋舞着，悠悠然落入教授掌心，仿佛刚才的暴烈只是错觉。

他用魔杖轻点羽毛，引导它优雅地滑向雷纳图斯的方向。“精彩的魔咒，有趣的想法，格兰芬多加五分。”

他拿了一根新的羽毛交给西莫，同时，也不忘为赫敏那份坚持正确施法的执着加上一分。

就这样，在赫敏的沉默中这节课结束了。

“梅林的胡子啊，这可真帅，你能教我吗？”罗恩兴奋地挥舞着手中的魔杖，竭力模仿着雷纳图斯的每一个动作。

“你应该听格兰杰的话，好好研习一下这个魔咒的正统施展方法。”

“那你呢，你学了吗？”

雷纳图斯闻言，神情变得异常专注，他缓缓举起魔杖，以准确无误的发音和流畅的轨迹，为罗恩重新演示了一遍魔咒的施展过程。

“唔，”罗恩嘟哝着，“也亏你能受得了他，哈利都对她头疼不已呢。”

哈利看到了跟在他们后面的赫敏，他没想到罗恩又把战火烧向了自己，“嘿，我没有，而且你不该这么说的。”

“这又怎么了，她简直就像一个噩梦。你觉得呢，雷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