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蛰伏与第一桶金（4）

破败的城隍庙角落，成了林晚的秘密工坊。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惨淡月光和一支廉价蜡烛的微光，她开始了新一轮的“创造”。

简易口脂：林晚刮下凝固猪油加热融化，忍着荤腥，小心撒入胭脂虫粉调色。加入甘草粉去腥调色，再掺入蜂蜡碎屑增稠。趁热将深红膏体倒入洗净的贝壳，冷却凝固。成品颜色浓郁自然，优于市面劣质胭脂。

简易“香皂”：林晚将猪油边角料、干薄荷、艾草粉、甘草粉加入草木灰水中熬煮（皂化）。不断搅拌至粘稠深灰绿色，倒入湿泥模具等待定型。效果未知，期待强于清洁力弱的“澡豆”。

新奇玩具草图：林晚在树皮上用炭笔勾勒出前世的简易玩具：可旋转的尖顶陀螺、组合方形的七巧板木块、需技巧拆解的孔明锁框架，作为潜在的新奇货色。

当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时，林晚的“新产品”终于准备就绪。几枚粗糙贝壳里凝着深红色的口脂，几个灰绿色的、形状不规则的“肥皂”块从泥模里磕出来，散发着混合的草木与草药气息，还有几张画着玩具草图的树皮。她疲惫地靠在冰冷的墙角，眼下一片青黑，手指上沾满了各种油脂、草灰和颜料，冻疮的地方裂开渗着血丝，嘴唇干裂起皮。但她的眼睛，却像被雪水洗过一样，明亮而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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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南市那个避风的角落。

林晚的摊位依旧简陋，但内容却丰富了许多。十几串晶莹诱人的改良糖葫芦是主力。旁边，则小心翼翼地摆放着她的“新产品”：

几枚打开的粗糙贝壳，里面盛着深红色、泛着油脂光泽的口脂膏体，在冬日阳光下，那浓郁的色彩显得格外跳脱。

几块灰绿色、形状不规则的“肥皂”块，上面用削尖的木棍蘸着胭脂虫粉调的色水，印着简单的图案：一朵歪歪扭扭的小花，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狗，还有一个抽象的太阳。虽然粗糙，却平添了几分童趣和辨识度。

还有那几张画着陀螺、七巧板、孔明锁的树皮草图，用石块压着，展示在摊位最前面。

“冰糖葫芦！秘制果酱，去核不硌牙！三文一串，五文两串！”

“新到的胭脂膏！颜色正，好上色！天然染料，不伤脸！十文一盒！”

“香胰子！洗脸洗手洗衣服，干净又清爽！带香味的！五文一块！”

“新奇玩意儿！娃儿们看了走不动道！有图有样，定做便宜！”

林晚的吆喝声比昨日更加熟练，也更加有针对性。她沙哑的嗓音在晨风中传开，吸引着路人的目光。糖葫芦的生意依旧红火，那些改良过的酸甜滋味和去核的便利，已经积累了一点口碑。

而新上架的东西，则引发了更多的驻足和好奇。

“胭脂膏？这颜色……倒是少见，看着挺艳。”一个穿着细棉布裙、像是小户人家媳妇的年轻女子被那贝壳里的深红吸引，犹豫着停下脚步。杂货铺里那些掺了铅粉的胭脂，要么颜色死板，要么容易脱妆伤脸。

“姐姐好眼光！”林晚立刻热情招呼，拿起一枚贝壳，“您瞧瞧这颜色，多正！不是那种死红，涂上显得气色好！关键是天然染料做的，不像有的胭脂铅粉重，用久了脸发青！您试试？”她用小指指甲，极其小心地从贝壳边缘刮下米粒大小的一点膏体，示意女子抹在手背上。

女子迟疑地照做，轻轻推开。深红的膏体在皮肤上晕染开，颜色确实浓郁自然，带着点光泽，虽然质地略显油腻，但比粉状的胭脂服帖多了。她对着光看了看自己的手背，眼神里流露出几分满意。

“十文……有点贵了。”女子有些犹豫。

“姐姐，您看这分量，”林晚拿起贝壳，“满满一贝壳呢！顶得上铺子里那种小瓷盒好几盒！天然染料也难得，这个价真不贵了！而且今天头天开张，买一盒胭脂膏，送您一小块香胰子试用！”她拿起一块印着小花的肥皂。

捆绑销售！女子看了看那颜色，又看了看免费送的肥皂，终于点了点头：“那……行吧，给我一盒。”

“好嘞！”林晚麻利地成交，将贝壳用一小片干荷叶仔细包好，连同赠送的肥皂一起递过去。

另一边，一个带着孩子的妇人被那印着小狗图案的肥皂吸引。

“这‘香胰子’……真能比澡豆洗得干净？”妇人拿起一块，闻了闻，有股淡淡的草木和薄荷混合的味道，不香，但很清爽。

“婶子您放心！”林晚立刻拿起一小块切碎的肥皂边角料，又拿起旁边一块沾了油污的破布，“您看！”她将破布沾湿，用那小碎块肥皂在上面搓了搓，立刻泛起灰白色的泡沫。再在清水里一漂，油污竟然真的被洗掉了大半！“您瞧，去油去污，比澡豆强多了！还带点香味儿，给娃儿洗手洗脸也放心！”

妇人亲眼所见，效果明显，价格才五文一块，比澡豆还便宜些，立刻动心：“是不错！给我拿两块！要这个小狗和太阳的！”

“得嘞！两块十文！再送您一小块边角料，您拿回去试试洗洗衣角领口，保管好用！”林晚笑容满面，再次运用捆绑和赠品策略。

至于那些玩具草图，则吸引了不少带着孩子的父母。孩子们指着树皮上画的陀螺和七巧板，充满好奇。

“娘，这个会转！我想要这个！”

“爹，这个木头块块能拼图！”

林晚趁机介绍：“大哥大姐，这些玩意儿新奇有趣，能开动娃儿脑筋，比光买糖吃强！图在这儿，您看中哪个，俺找人按图给您做，材料工钱加起来，比铺子里买的便宜！您先付点定金就成！”

虽然真正当场下定做玩具的不多，但这新奇的概念和图画，已经成功吸引了眼球，留下了印象，为日后埋下了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