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一次见面

程晨思想被园子喊了回来,“橙子你在想什么?公司会议室吵得都没法进门,你快点看看去。“他们吵什么?”程晨不解看着李园。

“还能吵什么?许总不是看李总投资我们广告,他说李总为了排版第一发广告他背刺他没和他说,俩人吵得不可开交。”

“那我回去看看你盯着这边。”程晨安排道。

公司会议室

会议桌两端像架起了无形的战场,许总把咖啡杯重重墩在桌上,褐色液体溅出杯沿:“老李,你明知道这块广告我盯了半年,上周还说没兴趣,转头就联合程晨背刺我?”

李总慢悠悠转着无名指上的玉扳指,嘴角勾着冷笑:“商场如战场,许总这话就小家子气了。价高者得的规矩,你入行第一天没学过?”

“我呸!”许总猛地起身,西装扣子崩开一颗,“当初是谁半夜打电话问我要广告评估报告?现在倒打一耙,当我许启明是软柿子捏?”

李总身边的助理刚要插话,就被李总抬手按住:“报告是你自愿给的,我可没逼你。倒是许总,听说你资金链快断了?急着拿地套现吧?”

这话像点燃了炸药桶,张总抄起桌上的项目书就要砸过去。程晨眼疾手快按住他的胳膊,另一只手同时示意自己的秘书:“先给两位总换杯热茶。”

等秘书带上门,程晨把项目书按回桌面,笑着打圆场:“张总您消消气,李总也是急性子——其实两位今天争的不是广告,是怕错过这块肥肉,对吧?”

见两人都没吭声,他抽出笔在图纸上圈出两个区域:“广告原本就划分好了,许总做的是牛奶这次拍的是运动员需要补充营养,李总您的团队做高端运动鞋是强项,不如咱们把蛋糕分着吃?”

她指尖敲了敲中间的广告部分:“共用配套设施,各自发挥优势,既省成本又能形成联动效应,比单打独斗赚得多,您二位觉得呢?”

许总喘着粗气看向图纸,李总的玉扳指也停了转动。程晨趁机把新的合作方案推过去:“您看,这样是不是比争得脸红脖子粗划算?”

双方达成了协议,井水不犯河水,双赢。

许总的手指在分区图纸上顿了顿,突然抓起桌上的热茶猛灌了一口,喉结滚动的声响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他把杯子往李总面前一推:“老李,我敬你这杯,算我刚才冲动。”

李总眉峰挑了挑,玉扳指在茶杯沿上轻轻碰了碰:“我也有不对,商场竞争归竞争,话重了。”说罢仰头饮尽,杯底朝天亮了亮。”

程晨适时把拟好的补充协议推到两人中间,笔尖在“资源共享”四个字下画了道横线。张总率先拿起笔,签字时笔尖划破纸面的力道带着股痛快劲儿,李总紧随其后,笔锋稳健却也透着利落。

“合作愉快。”两只刚才还像要攥成拳头的手,此刻在协议书上空紧紧握在了一起。

叮咚手机来了一条短信。

“还记得我吗?晚上一起出来吃个饭方便吗?”程晨看着陌生号码发来短信。

“方便。”回完信息把手机放回口袋踩着高跟鞋离开公司。

程晨攥着背包带站在餐厅门口时,手心有点冒汗。樊振东从街对面跑过来,运动服拉链没拉好,露出里面印着队徽的T恤,喘着气说:“等久了吧?刚加练了一组折返跑。”

靠窗的位置阳光正好,菜单递过来时两人指尖不小心碰到一起,程晨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低头盯着菜单上的菜名,耳朵却听见他翻页的沙沙声。樊振东没看多久就合上菜单,语气自然得像在训练馆:“你爱吃辣吗?这家的水煮鱼据说不错,再点个青菜?”

上菜时程晨才发现,他点的全是自己上次跟队友闲聊时提过的喜好。鱼块滑嫩,她没留神被刺卡了喉咙,正狼狈地想喝水,樊振东已经递过一杯温水,还从口袋里摸出颗话梅:“含着,我小时候被卡了就这么办。”

他说话时眼睛亮亮的,阳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程晨含着话梅,听他讲队里的趣事,说某次比赛前紧张到失眠,最后是听着隔壁床队友的呼噜声才睡着的。说到好笑处,他自己先笑起来,肩膀轻轻抖动,像只满足的小熊。

结账时樊振东抢着付了钱,程晨要转给他,他却摆手:“下次你请我吃训练馆门口的烤冷面就行,加俩蛋那种。”走出餐厅时晚风正好,两人并肩走在人行道上,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偶尔碰在一起的胳膊,像有微弱的电流在跳。

走出餐厅时,晚风卷着梧桐叶掠过脚边。程晨踢着一颗小石子,忽然停下脚步,手指绞着背包带轻声说:“对了,我们在拍体育局训练纪录片,想记录真实的日常……你能不能跟队友们打声招呼,到时候稍微配合下镜头?”

樊振东正低头看手机的脚步顿了顿,抬眼时路灯在他眼里落了点碎光:“拍纪录片?好事啊。”他挠了挠头,语气干脆,“没问题,回头我跟他们说一声,就说是队里安排的任务。”

程晨松了口气,眼睛亮起来:“真的?太谢谢你了!等拍完我请你和大家吃饭,地方你们挑。”

“不用这么客气。”樊振东笑起来,嘴角弯出熟悉的弧度,“不过要请客的话,就去训练馆旁边那家串店吧,他们就好这口。”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记得多备点冰啤酒,王皓上次还念叨说欠他一顿呢。”

程晨用力点头,看着他把手机揣回口袋,脚步轻快地往车旁边走,忽然觉得刚才那些犹豫全是多余的。晚风里飘来他回头喊的那句“明天训练时我就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撞得她心里软软的。

宿舍楼的走廊静悄悄的,樊振东踮着脚摸到三楼拐角,刚掏出钥匙,身后突然炸出一声笑:“哟,这不是我们刚‘加练到深夜’的樊队吗?”

王楚钦靠在楼梯扶手上,手机电筒的光晃得人睁不开眼,旁边还站着咬着苹果的林高远。樊振东手一抖,钥匙串叮当作响,脸上那点刚从外面带回来的暖意瞬间僵住,耳尖却不受控制地红了。

“刚……刚去器材室检查了下拍子。”他咳了声,试图把外套往身上裹得紧点,却没留意口袋里露出的半截话梅糖纸——那是程晨下午塞给他的,说“夜里练球容易饿”。

林高远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冲他挤眼睛:“器材室?我刚从那儿回来,灯都没开呢。再说了,你身上这股酸菜鱼味儿,是器材室新换的消毒水?”

王楚钦已经凑过来,伸手要掀他外套:“老实交代,是不是跟程晨老师‘偶遇’了?下午她还来问我训练计划呢……”

樊振东猛地往后退了半步,差点踩空台阶,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别瞎起哄!就是碰着了,说了几句纪录片的事。”话虽这么说,嘴角却没忍住往上翘了翘,被林高远逮个正着:“嘿,还嘴硬!看这笑的,是被我们说中了吧?”

走廊尽头的声控灯灭了,王楚钦故意跺了跺脚,灯光重新亮起时,正照见樊振东转身开门的背影,脚步比平时快了半拍,外套下摆晃出的弧度,都带着点藏不住的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