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身子强健

诸人因为流星的问话,都看向黑毛。

张老大夫心中一动,急切道,“高伯,派人掘土!”

高伯正有此意,立即吩咐小厮挖掘。

几个小厮在黑毛刨土的地方,挖掘至三尺深处,铁锨“铛”一声碰到了一个密封的陶罐。

“快打开!”张老大夫没想到真能挖出东西,心中惊惧又气愤,直接越过高伯下令。

罐口开启的瞬间,一股尖锐浓烈的丁香气息冲天而起!

“丁香油!”太医惊叫出声。

张老大夫更是连退两步,脸色瞬间惨白,“何人如此歹毒!这是要生生耗尽王爷的根基啊!”

高伯赶紧上前扶住他,“张老!可还有补救的法子?”

张老大夫知道自己此刻不能倒下,王爷还等着他救命。

他把那罐丁香油拿过来,闻了闻,然后嫌弃地拿到一边,“此物与王爷药中的郁金相畏,久闻其气,如服砒霜!不过提炼之人似乎很匆忙,这丁香油纯度一般,再加上王爷刚回王府不久,受影响不深……”

他看向太医,慎重道,“咱俩拟个方子,好好调理一番,还是能养回来一些的。”

太医点头。

如今之计,只能如此了。

流星倒是很激动,一把搂住黑毛的脖子,“黑狗!你此番可是立了大功!”

他看向高伯,为黑毛邀功道,“高伯,等会儿可要奖励黑狗几块大大的肉骨头!”

黑毛并不想被流星这样抱着,她挣扎着想要挣脱。

流星紧张道,“怎么?难道这院子里还有脏东西?”

黑毛心想,什么脏东西?我看你就是个脏东西!男女授受不亲你懂不懂啊?好端端地干嘛搂着我!

流星却不管这些,扯着黑毛的头皮,把她拎到楚王的房间。

“黑狗,劳烦你再四处闻闻,王爷房里可还有脏东西?”

黑毛叹一口气,认命地四处闻起来。

毕竟,救楚王也是救自己,郎九娘一向分得清轻重缓急。

楚王寝殿里很干净,只有淡淡的药味。

黑毛一番搜索后,来到楚王景桓的床边。

她看着床榻上静静睡着的男人,突然对他生出一丝怜惜。

身份高贵如皇子,也逃不过病痛,逃不过被人陷害。

看他躺在这里,就想起躺在梧桐苑的自己,都是静静睡着,毫无自保之力,任人拿捏、欺辱。

“呜~”

黑毛长长叹了一口气,满腹心事地离开了景桓的床榻。

“黑狗,你今夜可以睡这里。等明天一早,再跟张老一起回郎府。”

流星在寝殿的外间,在地上为黑毛铺了一张大毯子。

黑毛看看那张大毯子,又看看一脸期待的流星,狗眉头皱起来,满脸的疑惑。

流星貌似看出来她的疑惑,一脸慎重解释道,“多亏你找到那罐丁香油,高伯已经开始在府内盘查、找凶手了。在找到凶手之前,劳烦你守在王爷跟前,如果再闻到奇怪的味道,好提醒我。”

有那么一瞬间,黑毛感觉流星是把她当一个人一样去交谈。

但下一刻,这个年轻的护卫就嘿嘿笑着伸出他的魔爪,“黑狗,你可太聪明了!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狗!郎小姐真是太幸运了,竟然能得到你这么聪明的狗!”

他蹲在地上,一下又一下地撸着黑毛的头。

黑毛感觉头皮都要被他撸掉了。

若不是看在楚王爷的面子上,真想咬他一口!

直到流星出了屋,黑毛才终于沉沉地睡去。

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黑毛尚在睡梦中,只感觉有人在拉扯自己。

她睁开朦胧的睡眼,只见景桓抓着她的后腿,眉头拧成一个疙瘩,眼神里全是想不通。

“明明是个公的啊。”他一边嘟囔着,一边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看,甚至还上手戳了两下,“虽然小,但确实没错,是个公的。”

景桓百思不得其解。

真是奇怪!昨天晚上怎么会做那样的梦?

自己这辈子,从未梦见过女人。

昨天晚上,不仅梦见了女人,还是个见过的女人。

他,梦见了郎家小姐!

更奇的是,他梦见这条黑狗变成了郎家小姐!

而此刻,睡眼惺忪的黑毛,脑子嗡嗡直响!

天杀的楚王景桓!

你有病吧!

好歹是个王爷,大清早的,不吃饭不喝茶,抓着狗子的腿研究公母,您觉得合适吗!

虽然我现在是条狗!

可我……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啊!

“嗷呜!”

黑毛气的大叫,用力把腿抽回来,死死夹住!

要不是看他无知,真想咬死他!

对!等将来有机会,把他和流星一起咬死!

黑毛夹着尾巴、夹着腿,步伐扭曲地逃出了景桓的寝殿。

流星看着黑毛奇怪的步伐,疑惑地走进屋内。

“王爷!您醒了!你你你……你快躺到床上去!”

他小心地扶着景桓,慢慢地把他送回床上,然后一溜烟地跑去找张老大夫。

张老大夫和太医一起过来,两人轮番给景桓诊了脉。

两位杏林圣手的眼中,不约而同露出诧异。

“王爷貌似……好多了?”

“不错!比昨晚的脉象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这……?”

张老拿起昨夜拟的药方,摸着胡子想,难道我的医术又进步了?

流星咋咋呼呼,“好了还不好吗?这说明王爷的身子强健了,抵住了脏东西的侵袭!”

景桓躺在床上没好气地笑,“流星你闭嘴吧!好好听张老怎么说。”

张老大夫不得不又给景桓诊了一次脉,而后他也有点偏向于流星的说法了,“或许真的是王爷的身子强健了,如此甚好。”

另一边,楚王府刑房。

高伯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两个被打得皮开肉绽的小厮。

他声音冷冷,没有一丝温度和感情,“说,那花农在哪里?”

两个小厮已经摇摇欲坠,强撑着一口气回答。

“那玉兰树根生了虫,咱们府里治不了,我们就想去外面找花农来治虫。”

“我们是在花鸟市场遇到他,他立了块牌子,说是专治树根生虫。”

“往常那里许多花农找活儿干,那日不知为何,只有他一个人。”

“我们就请了他。”

“那人看面相也是个老实的,谁知道会做那种挨千刀的事儿啊!”

其中一个小厮“呜呜呜”哭起来,他真的是无辜的啊!他哪里敢害王爷呢!

高伯端起茶盏,杯盖划过茶碗,瓷器碰撞的声音在冰冷的刑房清晰又刺耳。

“他做活时,你们在哪里?可在旁边守着、看着?”

“我……我们……”

两个小厮低着头不敢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