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神秘后台，暗藏危机

蒋正盯着那棵枯树，树皮已经合上，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雨还在下，打在他脸上，凉得刺骨。

他没动，连青瑶和周凛也没动。

三个人都站着，像三根插在泥地里的木头。

过了几秒，蒋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玉佩还在发热，不是刚才那种突然爆发的烫，而是持续的、有节奏的温热，像心跳。

“不对。”他说。

连青瑶皱眉：“什么不对？”

“山贼不对，这树也不对。”蒋正摸出那封湿透的信，“刚才那一仗，太整齐了。他们冲出来的时间、站位、武器长度，全都一模一样。这不是临时凑的团伙，是训练过的。”

周凛蹲下身，翻了个山贼的尸体，从腰带夹层抽出一把短匕。

刀柄上有数字：07。

他又查了第二个，第三个——都有编号，从03到11。

“不是江湖散人。”周凛把匕首扔地上，“是编制内的人。”

连青瑶接过信，借着一道闪电看清楚了内容。

“代号‘黑鸦’，任务完成取第三笔银……蛇形印。”她抬头，“我在师门禁书里见过这个标记，是北方一个隐秘组织的接单凭证。他们不接抢劫，只接杀人。”

“所以他们是来杀我们的？”蒋正笑了，“可你看他们那装备，铁链套索、统一制式刀，连草鞋都是同一家铺子做的。谁会为了杀我们三个，派一支后勤保障齐全的特战队？”

“测试。”连青瑶说。

“对。”蒋正点头，“他们在测我们能打多少人，反应多快，有没有配合。就像新员工入职考核，先发个简单KPI试试水。”

周凛咬着草叶：“那你现在是老员工了？”

“我已经是区域经理。”蒋正把信收进怀里，“而且我知道客户画像是什么——穿旧衣服、走山路、脚下发蓝光、玉佩会响。我们刚出场就进了人家监控系统。”

连青瑶忽然问：“你是说，有人一直在看着我们？”

“不止看。”蒋正抬手点了点头顶的大树，“是直播。刚才那个眼睛，不是怪物，是摄像头。这整条山路，可能都是他们的观察区。”

周凛站起身，环顾四周。

高大的古木围成一圈，枝叶交错，像一张巨大的网。

“如果真是这样，”他说，“那我们现在说话，他们也能听见。”

“当然能。”蒋正咧嘴一笑，“所以我接下来要说的话，是专门讲给他们听的。”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路中央，雨水顺着下巴滴落。

“各位幕后大佬！”他大声喊，“你们安排的这场面试挺有意思啊！第一轮群演演技不错，动作整齐划一，就是台词太烂。建议下次请个编剧，至少加点即兴发挥。”

连青瑶翻白眼：“你真当他们在这儿装了音响？”

“不一定有音响。”蒋正摊手，“但他们一定有监听手段。刚才玉佩发热的方式变了，不是预警，是在回应某种信号。就像Wi-Fi连上了路由器。”

周凛低声问：“你能确定？”

“不能。”蒋正实话实说，“但我敢赌。因为我发现了一个规律——每次我脚下发光，下一秒就有事发生。上一次是山贼冲出来，这一次是树裂开眼。说明我的‘销售活术’系统，已经被对方标记了。”

连青瑶眯眼：“所以你是故意让他们盯上的？”

“怎么可能。”蒋正摇头，“我是被绑定的。但既然已经被盯上了，那就别躲。躲了他们还会派更强的来。不如直接亮牌——我知道你们在看，我也知道你们想干什么。”

“你想干什么？”周凛问。

“反向追踪。”蒋正拍了拍怀里的信，“这封信上有编号、有代号、有付款方式。只要找到他们的结算点，就能顺藤摸瓜。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是谁付的钱？”

“会不会是裕亲王？”连青瑶说。

“不像。”蒋正摇头，“裕亲王做事喜欢留后手，但这批人太干净了。没有多余对话，没有情绪波动，打不过就撤，死了也不喊救命。这是职业杀手的标准操作，不是权臣玩的套路。”

“那是血刀老祖？”周凛问。

“更不可能。”蒋正冷笑，“那老头杀人前非要报一遍名号，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他干的。这种恨不得上热搜的性格，怎么会搞匿名任务？”

“所以是新势力？”连青瑶皱眉。

“不是新，是藏得太深。”蒋正摸了摸眼角的疤，“以前我以为自己是在闯关升级，现在才发现，我早就进了副本地图。这条去秘境的路，根本不是什么探险路线，是人家设好的测试通道。”

周凛沉默片刻，忽然开口：“那就让他们继续看。”

“嗯？”蒋正看向他。

“看。”周凛咬紧草叶，“下次来的，我会记住他们的招式。等找到源头，一刀砍了。”

连青瑶也笑了：“那你记得留活口，我要查他们的记忆。”

蒋正看着两人，忽然觉得心里踏实了不少。

他原以为自己是个独行玩家，结果发现队友一直在线。

“好。”他说，“那咱们就配合演一出戏。他们要看实力评估，我们就给他们看个全套服务流程。”

“怎么演？”连青瑶问。

“很简单。”蒋正掏出那根抽签用的草叶，在指尖转了一圈，“第一，继续保持前进姿态，不能停。第二，制造假情报，比如假装受伤、内讧、争吵。第三——”

他顿了顿，笑了：“我准备涨价。”

“涨什么价？”

“我的人头价。”蒋正拍拍胸口，“现在他们给的报价太低了。代号黑鸦才拿第三笔银？说明我市场估值被严重低估。我要让他们知道，蒋正这号人，不是随便派几个NPC就能拿下的。”

连青瑶忍不住笑出声：“你还真把自己当商品了？”

“本来就是。”蒋正理直气壮，“我有系统加持，修仙潜力无限，还能用销售话术破阵法。这种复合型人才，放在哪个世界都是S级资产。他们不出高价，那就是不懂行情。”

周凛难得扯了下嘴角：“那你打算标多少？”

“起步价，一颗秘境钥匙。”蒋正眼神认真，“外加幕后老板亲自露脸十分钟。不接受分期付款，不支持花呗。”

连青瑶笑完，忽然压低声音：“可你要小心，万一他们真来了呢？不是山贼，不是死士，是真正的大人物。”

“来就来。”蒋正把手按在短匕上，“我在ICU躺过三天，醒来第一句话是‘主管，这个月业绩还能冲’。你觉得我会怕几个躲在后台偷看的人？”

他转身面向北岭深处。

雨雾茫茫，前方山路蜿蜒入林，看不见尽头。

“告诉你们主子！”他再次提高声音，“别再派外包团队了！要动手，就派正式工！我蒋正，随时欢迎贵司HR前来洽谈合作！”

说完，他迈步向前。

连青瑶跟上，低声说：“你就不怕他们真派人来？”

“怕？”蒋正回头看了她一眼，“我不怕死，我只怕活得没价值。”

周凛走在最后，双刀挂在腰间，脚步沉稳。

三人重新列队前行。

蒋正在前，手始终按在短匕上。

连青瑶居中，袖口微动，暗器已备。

周凛断后，目光扫视两侧树林。

玉佩还在发热，脉动规律如初。

蒋正低头看了一眼，忽然发现脚底的泥土里，有一串脚印。

不是他们的。

那脚印很小，像是孩子留下的，但从深度看，又不像普通人能踩出来的。

他停下。

连青瑶察觉异样：“怎么了？”

蒋正没说话，蹲下身，用手拨开泥水。

脚印边缘，刻着一个符号。

像蛇，又像锁链，缠绕成圆环形状。

和信上的蛇形印，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