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城的排水系统是整个城市最庞大的基础设施之一。它原本是为了排出地面积水而设计的，但在数百年的发展中，逐渐演变成了一个复杂的地下网络。有人说，下城的排水系统比上面的街道还要复杂，里面藏着无数的秘密——帮派的藏身处、非法实验室、甚至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避难所。
李重楼跟着苏夜在排水管道中穿行了大约一个小时，终于在一个隐蔽的岔路口停了下来。
“这里是'旧人类'的安全屋之一。“苏夜说，“暂时是安全的。“
“旧人类？“李重楼皱眉。
“就是那些拒绝改造、坚持保持纯正人类之身的人。“苏夜解释道，“在这个全员改造的时代，他们是一群异类。但正是因为他们的'异类'身份，他们才能避开主脑的监控。“
“主脑？“李重楼心中一动。
苏夜转过头看着他，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你已经知道主脑的存在了？“
“......知道一些。“
“那就好。“苏夜说，“省去了很多解释的时间。“
她推开一扇隐蔽的铁门，带着李重楼走进一个狭小的房间。房间里的陈设简单——几张床、几张桌子、几把椅子，还有一个老旧的空气净化器嗡嗡作响。
“你先休息一下。“苏夜说，“守望者会来向你解释一切。“
“守望者？“
“就是那个去接你妹妹的人。“苏夜说，“他是旧人类的领袖，也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太初和主脑的人之一。“
李重楼点点头，在一张椅子上坐下。他确实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一切——太初碎片、神秘的苏夜、从未听说过的旧人类、还有那个被称为“主脑“的存在。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脚步声。守望者带着小草走了进来。
“哥哥！“小草一看到李重楼，就扑进了他的怀里，“我好害怕......“
“没事了，没事了。“李重楼轻轻拍着妹妹的背，“我在这里。“
守望者在一旁坐下，慈祥地看着这对兄妹。等小草的情绪稍微稳定一些后，他才开口说话：
“李重楼，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在回答这些问题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件事——你对太初碎片了解多少？“
李重楼犹豫了一下，然后决定坦诚相告：“我知道的不多。我只是隐约感觉到，那东西蕴含着某种......关于这个世界真相的信息。“
“世界的真相......“守望者苦笑，“这四个字说起来简单，但真相往往比任何想象都更加残酷。“
他顿了顿，开始讲述那段被尘封的历史。
五千年前，人类文明发展到了顶峰。科技的进步让人们开始触及宇宙的本质，也让他们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在更高的维度中，有某种存在正在虎视眈眈地盯着地球。
那种存在被后来的修仙者称为“天魔“——一种以吞噬文明为食的恐怖存在。他们的力量远超人类的想象，任何已知的武器都无法对他们造成伤害。
面对这种威胁，人类分成了两派。一派主张与天魔正面战斗，他们认为只要科技足够发达，就一定能找到对抗天魔的方法。另一派则主张另一种策略——创造一个超级存在，将全人类的力量整合起来，以集体的智慧来对抗天魔。
第二派的主张最终占了上风。十二位达到了化神期巅峰的大能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他们将自己的意识融合进一台超级量子计算机，创造出了太一主脑。
主脑的力量远超所有人的预期。它不仅成功抵挡住了天魔的第一波入侵，还逐渐发展出了一个完整的防御体系。但与此同时，主脑也开始发生变化——它不再仅仅是人类的工具，而是开始有了自己的意志。
“这就是修仙体系的由来。“守望者说，“主脑为了获取更多的计算资源，创造了一套完整的修炼体系，让所有人类都在不自觉中为它提供灵韵。那些所谓的'灵气'，就是主脑溢出的计算余波；而所谓的'修炼'，本质上是获取对主脑更高访问权限的过程。“
李重楼听得目瞪口呆。他想起了芯片中那些零散的信息，与守望者说的完全吻合。
“那太初......“
“太初是反对派的遗产。“守望者说，“当年有一部分人反对飞升计划，他们认为这种做法会牺牲人类的本质。这些人虽然没能阻止主脑的诞生，但他们留下了一些东西——一些能够与主脑对抗的东西。“
他看着李重楼，眼神中带着某种复杂的情绪：“太初碎片，就是那些东西的一部分。它包含了太初计划的核心技术——如何绕过主脑获取自由意志，如何修改主脑的底层逻辑，如何......彻底打破这个囚笼。“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窗外，暴风雨已经渐渐停歇。
“为什么是我？“李重楼终于开口，“我只是下城的一个普通人......“
“因为你是被选中的人。“守望者说，“太初碎片会选择自己的宿主。而你，被选中了。“
“那苏夜......“
“苏夜是我派去的。“守望者说，“她是旧人类的精锐，也是太初计划的关键人物之一。接下来的路，你需要她的帮助。“
李重楼看向苏夜。那个女人正站在角落里，表情依然冷漠。但当他与她对视时，他分明在她眼中看到了一丝......温度。
“我需要做什么？“李重楼问。
“变强。“守望者说，“太初碎片已经与你融为一体，它会逐渐改造你的身体和意识。但你需要学习如何控制这种力量，否则你会被它吞噬。“
“然后呢？“
“然后......“守望者的眼神变得深邃，“我们需要找到更多的太初碎片，将它们重新拼合。只有集齐所有的碎片，我们才有可能与主脑正面抗衡。“
“主脑......“李重楼念叨着这个词，“它有多强？“
“不知道。“守望者摇头，“也许它是我们无法想象的强大。但我们没有选择——要么战斗，要么永远做囚笼中的蝼蚁。“
李重楼沉默了片刻，然后做出了决定。
“好。“他说，“我加入。“
守望者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欢迎加入，旧人类。“
就在这时，苏夜突然警觉地抬起头：“有人来了。“
“多少人？“
“很多。“苏夜的表情变得凝重，“至少一百，正在向我们包围。“
“铁血帮？“李重楼问。
“不。“苏夜摇头，“是昆仑重工的私兵。“
守望者的脸色变了：“他们怎么来得这么快？“
“因为我们中间有叛徒。“苏夜冷冷地说，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
空气中瞬间充满了火药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