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米坦派了五名精锐部下跟去协助塔固,加上四名当地警察,三辆车在夜色中的公路上疾驰。
“你到底是从哪儿得到那些消息的?”开车的小警官疑惑地问道。
“我一直派人盯着孤儿院,出事的时候他躲在远处观察情况。”
“原来如此。”这位警官曾与塔固合作过,深知他的本事。塔固身手好、有钱、有权、有人脉,侦查能力甚至与普米坦上尉不相上下。普米坦遇到疑难案件时,也多次得到塔固的协助。因此,这位警官非常信任塔固,把他看作团队的一员。
“你再开快一点,我们落后他们一大截。”
警官皱起眉头,因为此刻他的时速已经达到一百二十公里了。
“把警灯开起来吧,到了需要警惕的距离我会告诉你的。”塔固说道。
“好。”
三辆车亮起警灯,向路面上的车辆发出避让信号,同时进一步加速,直到离码头不远时才关掉警灯。
众人将车停在围栏外,随后准备枪支,佩戴无线麦克风和蓝牙耳机,商定突击方案。由刑侦总署的五人加上塔固作为前锋,当地警察在后方接应。
“实际上你是个平民,不该来冒这个险。”警官关心地对塔固说。
“我有持枪证,并且承诺除非为了自卫,绝不先开火。”
“行吧。”
警官只是循例询问,好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到。内心深处,他早就相信塔固的手艺。
“你的人还在那儿吗?”
“在。我请求让他加入我们的频道。”
“可以。”
当躲在远处跟踪歹徒的塔固部下加入通话后,便通报了歹徒的位置:共有十人,武器装备齐全。妮查还有意识但被捆绑着,他们正在等待大船抵达中立海域,然后再乘小船出去。
“你来当我们的眼睛。”塔固吩咐道。
“收到。”躲在集装箱顶上的部下应声答道。
随后,警官布置了突击方案。
众人沿着集装箱之间的缝隙悄悄移动,到达射程后便宣布:
“这里是警察!全部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枪声给出了拒绝的信号。
警方立即开火反击。
由于是伏击方且拥有掩体,警方占据了优势。
砰!
一名歹徒的手被打中,枪掉落在地,无法再持械战斗。
砰!
又一发子弹击中了一名正跑向掩体的歹徒的腿部。
砰!
又一发击中了一名正强行拽着妮查的歹徒的肩膀。
这三枪全部是塔固开的。
三名伤员哀嚎着试图爬向掩体,其余人则躲到了附近的集装箱后面。
“该死的!”班图尔怒吼着,一把推开妮查,用枪抵住女孩的头。
“你们不顾人质的死活了吗!”
刹那间。
砰!
“啊!”班图尔发出一声惨叫,他的手被打中,枪掉在地上。
就在那一刻。
“掩护我!”塔固大喊一声,向妮查飞奔而去。
警方立即发起密集火力压制。
歹徒们被迫躲避子弹,乱作一团。
这给塔固创造了接近妮查的机会。
“塔万哥哥!”
“低头,跟哥哥走。”
塔固迅速带着妮查躲离弹雨。
歹徒们不敢走出掩体,因为警察的射击一刻不停,只要露手露脸,必然中弹。
“可恶,你这小子!”班图尔气急败坏,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捡起枪,对准了塔固和妮查。两人都在他的射程之内。
“塔万哥哥,小心!”妮查看到班图尔举枪,惊叫起来。
塔固迅速将妮查拉到身前,用脊背护住了她。
砰!
子弹重重地撞击在塔固的背上。
“塔万哥哥!”妮查失声痛哭。
塔固感到一阵沉闷,背部剧痛,但仍强撑着带妮查躲到了附近的集装箱后。
“哥哥你怎么样了!”妮查哭喊着,心急如焚,生怕失去爱人。
“没事,我穿了防弹衣。”
妮查这才松了一口气,紧紧抱住爱人。
塔固脸色扭曲:“轻点,我还疼着呢。”
“对不起。”妮查赶紧退开。
警方与歹徒仍在激烈交火。
“我们该怎么办?”
“还有力气吗?”
妮查点点头。
“待会儿我发信号,你立刻以最快的速度跑去警察后面躲起来。”
“那哥哥你呢?”
“不用担心,我有枪。”
妮查犹豫片刻便答应了,因为知道在这种情况下,逃生自保就是对塔固最好的帮助。
塔固通过无线麦克风与警方沟通好,然后转头对妮查说:
“准备好了吗。”
妮查眼神坚定,突然凑过去亲吻了塔固。
“哥哥一定要平安回来。”
“一定。”塔固微笑着,从腰间拔出信号枪,对准歹徒群。
“我一开火,你就跑。”
“好。”
塔固扣动扳机。
砰!
弹药像烟花一样炸裂开来,让歹徒们陷入混乱。
砰!
塔固又补了一发照明弹。
这短暂的混乱给了妮查机会,她成功跑到了警察身后躲避。
没了后顾之忧,塔固与警方发起了毫不留情的进攻。
“投降吧,你们已经无路可逃了。”
“该怎么办啊?”一名歹徒开始动摇,想要投降。
“你们不是说身手了得吗,怎么被打成这副德行?”班图尔恼羞成怒。
“情况不一样啊。”
班图尔被这回答气炸了,找借口的人总能翻出各种理由。思索片刻后,他说道:
“你们拖住他们,让我逃走,然后再投降进监狱,到时候我会派人救你们。”
雇佣兵们商量后接受了提议,转身密集射击警察,给班图尔创造了从后方悄悄撤离的机会。
班图尔登上快艇,飞速驶离。
等班图尔逃走后,雇佣兵们便投降了。
警方最终控制了局面。
搜查后,未发现班图尔的踪迹,由于发现了通往海上的逃跑痕迹,便立即联系增援力量紧急拦截。如果让他进入公海,就会演变成复杂的国际问题。
“那帮警察还是一样蠢,有人当面坐船逃走都不知道。”班图尔嘲讽地笑道。
突然间,
砰!
船尾的一侧中弹了。
班图尔转头一看,发现塔固正驾驶着快艇追赶而来。
“又是你!非要阴魂不散地纠缠到底是吧!”
两艘快艇,一逃一追,在波浪间飞速穿梭。
没过多久,塔固便追了上来。他驾驶快艇并排而驶,举枪威胁:
“停船!”
“哼!”班图尔冷哼一声并不理会,以为塔固不敢开枪。
但他想错了。
砰!
子弹从枪口射出,穿透了班图尔的肩膀。鲜血流出,在衣服上染出一片斑驳。
“该死的!”班图尔骂道,被迫松开油门,最终停下了船。
“老老实实待在监狱里赎罪不好吗,非要跑出来自寻死路。”
班图尔之前手部受伤,现在肩膀又中了一枪,状态非常糟糕。
“别乱动。”塔固说道,作势要跨上班图尔的船。
班图尔想要推油门杆,但被塔固抢先发现了。
砰!
塔固又开了一枪示警。
紧贴着身体掠过的子弹让班图尔僵住了,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
塔固成功跨上对方的船后,冲上去对着这个恶棍的脸就是一拳。
“这一拳是为了那些被你杀掉的人,这一拳是为了孤儿院的人,这一拳是为了姚瓦帕妈妈,这一拳是为了妮查,而这一拳,是我的……”
塔固又打出一拳,接着一拳又一拳,直到班图尔脸被打肿,眼睛微闭,伤口裂开,浑身血迹斑斑,才放任他瘫倒在地上。他拿起手机联系参与行动的警官,告知自己所在的坐标。
“我发现班图尔了,这就开船回岸。”
“你先待在原地。我们已经出船了,免得位置错开了。”警官回答。
“好的。话说,妮查很安全吧?”一提到爱人,塔固就感到心神不宁,害怕她出事,转过身背靠着船舷。
“很安全。我让人送她去孤儿院了。现在普米坦上尉已经处理完了那边的麻烦,正在赶过来。”
“是吗,那就好。我……”
突然间,船只猛地向前窜出。塔固防备不及,失去重心,失足坠入水中。
起因是班图尔趁机使出最后的力气,推下了油门杆。
看到敌人失手,班图尔就像鬼上身一样,枯竭的体力恢复了过来。他站起身控制住方向盘,调转船头冲向在水中漂浮的塔固。
“你,死吧!”班图尔咆哮着,用尽全力将油门推到底。
快艇飞速冲向塔固。
塔固试图潜水躲避,但船速依然更快。由于躲避不及,他试图往下方游去。
但太晚了,塔固被快艇正面撞个正着,身体顺着水流被撞飞出去。
在失去意识前的瞬间,他心里默念着爱人的名字。
妮查。
随后世界陷入了黑暗。
“哈哈哈哈!”班图尔感觉到船只结实地撞到了塔固,疯狂大笑起来。他没有留下来查看结果,因为坚信塔固绝无生还的可能,急忙驾驶快艇迅速逃离。
已经迟了,不知道派来接应的大船会不会以为他不按约定前来。
班图尔将船速提到极限。
最终抵达了约定地点。
看到大船在那儿等候,他才放下心来,赶紧开了过去。
“嘿!我来了!”
船上的人探头查看,看到班图尔后便招手示意他靠近,然后把他接了上去。
“多谢了。”班图尔欣喜地说道。但片刻之后他便愣住了,因为船上的一群人上来将他围住并捆绑起来,带到船中央的桌子旁。
“等等!是我雇你们带我出国的。”
但没人理会。有的人露出狞笑、嘲笑,用香港人说的那种粤语咒骂着。
班图尔会说这种语言,急忙用粤语说自己是雇他们带出国的人。
一名四五十岁的男子,看样子是头领,他笑了起来,说道:
“知道了。”
“知道了为什么还这样抓我?不想要钱了吗?”
“你有钱吗?”
“有啊,不然我怎么能雇你们?”
“在哪儿?”
班图尔看到这群船员凶狠的神态,急忙打开手机里的账户余额给他们看。
“这儿,看到了吗?有一千万美元呢。”
“转到这个账户里。”船员头领说着,递出一张写有开曼群岛银行账号的纸。
“等等,我只是为了证明自己有钱才给你们看账目的,并不是要用这些钱付佣金。”
“现在,救你的费用就是那个账户里的全部。”
“不行,我……”
“你没有选择。”船员头领拒绝道。
班图尔像吞了苦胆一样,脸色难看。
“不行,运费没那么贵。”
突然,
噗刺!
船员头领将匕首钉在桌子上,削断了班图尔的左手小指。
“啊!!!”班图尔惨叫连连。
船员头领拔起刚才钉下的刀,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抹布,擦掉刀尖沾上的血和皮肉。
“慢慢想,反正你还有十九根手指可以切。”
“混蛋!畜生!你……”班图尔喷出一连串咒骂。
“我把这当作第二次拒绝。”
噗刺!
“啊!!!”
船员头领钉下刀,又切断了班图尔的左手无名指。
“我操!谈判也要给点时间吧!”班图尔骂完后气喘吁吁,鼻涕眼泪直流,甚至尿裤子了。
船员们对着这副凄惨的模样哄堂大笑。
班图尔扫视着船员和周围的环境,突然意识到什么,脱口而出道:
“不对!你们不是我联系的那帮人。你们到底是谁!”
“才想到吗?”一名船员嘲讽道。
“你们是谁?”
“红刀帮。”
“红刀帮!”班图尔脸色惨白。他曾听说过这个在香港赫赫有名的黑帮名号。他们自诩为维护正义的人,用自己的手段惩治恶人。就他这种案例,被扔进大海喂鱼也不足为奇。
“现在,给还是不给?”
班图尔神色落寞,犹豫片刻后叹了口气。在金钱与生命之间,现在必须先保命。只要活着,就有机会翻身。
班图尔最终同意转账。
塔固之前给班图尔作为妮查和孤儿院众人的赎金,被红刀帮全部敲诈了回去。
“把他关起来。”船员头领命令道。
“等等,钱都转了,放我走啊。”
“到岸了就放你走。”
“真的?”
“红刀帮的人从不食言。”
班图尔这才松了一口气,老老实实地被带走了。
“哼!还以为自己能活命吗。”船员头领冷哼道。他答应班图尔会放人是不假,但没说要把他带到菲律宾放掉——那是世界上以法律严苛著称的国家之一。
班图尔曾在那里犯下多起非法案件,那里的警察正等着抓他归案。
“搞定了,夫人。”船员头领给自己的大老板打电话。
“辛苦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回应道,随后叹了口气,“如果那个恶棍能跑去见你,说明我儿子在半路没能截住他。看来,他并不适合接替我们帮派负责人的位置。”
虽然这项能力评估看起来有点仓促,但对于被称为红刀帮首领的人来说,绝不容许失误发生。因为那意味着生命的损失,是帮派首领必须承担的责任。
“现在做决定可能太早了,夫人。您身体还健朗,还能带领我们几十年。小少爷还有时间磨炼。”
“嘴真甜……好吧,我会再考虑这件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