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会过后,天气一天比一天凉,梧桐叶被秋风染成深黄,一片片落在教学楼的窗沿上。
林晚开始习惯每天清晨被江逾白的消息叫醒,习惯楼下等着她的温热早餐,习惯课堂上隔着走廊相视一笑的默契,也习惯了晚自习后,那条被路灯拉长的、永远有他陪伴的回家路。
苏晓总说,她俩甜得快要从眼睛里溢出来,连作业本放在一起都冒着粉红泡泡。
林晚每次都会嘴硬地反驳,可嘴角压不住的笑意,早就把她出卖得一干二净。
周五的晚自习,教室里格外安静,只有窗外的风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
林晚写着写着作业,忽然打了个小小的喷嚏,大概是傍晚的风吹久了,鼻尖微微发凉。
她刚揉了揉鼻子,桌角就被轻轻碰了一下。
江逾白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桌边,手里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外套,是他常穿的那件,带着淡淡的雪松味。
他没说话,只是弯腰,轻轻把外套披在了她的肩上,尺寸大得能把她整个人裹进去,暖烘烘的。
“披上,别感冒了。”他压低声音,指尖顺了顺她的头发。
“我不冷。”
林晚抬头看他,窗外的月光落在他脸上,温柔得不像话。
她把外套往怀里紧了紧,全是他的味道,瞬间就暖到了心底。
她小声说:“那你等下会不会冷……”。
“不会。”
江逾白揉了揉她的头顶,目光落在她冻得有点红的鼻尖上,“等放学送你回去,我跑两步就到家了。”
旁边的苏晓假装写作业,眼角却一直偷偷瞟着这边,在本子上画了个大大的爱心,偷偷推到林晚面前,冲她挤眉弄眼。
林晚脸一热,赶紧低下头写作业,可鼻尖萦绕的都是他的味道,心跳乱得一塌糊涂,连题目都看不进去了。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铃声一响,教室里立刻热闹起来。
江逾白自然地拎过林晚的书包,另一只手牵住她的手,她的手凉凉的,被他攥在掌心,一点点捂热。
“今天走慢一点,风大。”
他把她往自己身侧带了带,用身体挡住迎面吹来的风。
林晚裹着他的大外套,乖乖跟着他走,路灯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暖得让人舍不得分开。
她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江逾白,马上要入冬了,会不会下雪啊?”
“会的,”他低头看她,眼里带着笑意,“去年冬天雪很大,整个巷子都白了。”
“那我们……”林晚咬了咬唇,小声说出藏在心里的期待,“等下雪的时候,一起在楼下堆雪人好不好?”
江逾白脚步顿了顿,随即握紧她的手,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声音温柔又认真:
“好,不止堆雪人,我还陪你看第一场雪,陪你踩雪,陪你吃冬天的第一颗烤红薯。
只要你想,我都陪你。”
林晚的心猛地一软,像被温水泡开的糖。
她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轻轻亲了一下,然后立刻埋进他的外套里,闻着他身上安心的味道,小声说:“那说好了,不许反悔。”
“不反悔。”江逾白笑着把她搂紧,“一辈子都不反悔。”
风还在吹,却已经不觉得冷了。
因为身边有他,连冬天都变得值得期待。
走到楼下,林晚舍不得把外套还给他,拽着衣角不肯松手。
江逾白看着她委屈巴巴的样子,低笑出声:“外套你先穿着,明天再还给我就行,免得又着凉。”
“真的吗?”她眼睛一亮。
“真的。”
他捏了捏她的脸,“快上去吧,早点睡。”
林晚点点头,抱着他的外套跑进楼道,跑了两步又回头,冲他挥挥手:“晚安,江逾白!”
“晚安,小朋友。”
他站在路灯下,一直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看着她房间的灯一盏盏亮起,才转身离开。
夜风渐凉,可心底的暖意,却怎么也散不去。
林晚趴在窗台上,看着他渐渐走远的背影,把脸埋进还带着他味道的外套里,嘴角弯得老高。
原来被人放在心尖上宠着,是这样甜的事情。
原来冬天还没到,她就已经开始期待,和他一起走过的每一个下雪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