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校运会与暗流

家长会风波后,苏小小请了三天假。

再回学校时,她剪了刘海,遮住半边脸,很少主动跟人说话。班里关于林初夏的闲话也少了——毕竟证据确凿的勤奋,比任何传言都有力。

但暗流仍在涌动。

十一月初,学校发下校运会报名表。初三学习紧张,但体育老师强调“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要求每人至少报一项。

“初夏,你报什么?”李薇凑过来,“我报了跳远,反正就是凑个数。”

林初夏看着报名表。前世她报了800米,跑到一半低血糖晕倒,被苏小小“好心”扶去医务室,之后逢人就说“初夏身体太差了,我都让她别报”,坐实了她“弱不禁风”的人设。

“3000米。”她说。

“什么?!”李薇瞪大眼睛,“你疯了?3000米!七圈半!”

“嗯,锻炼一下。”

“可是……”李薇压低声音,“我听说苏小小也报了3000米,还跟体委说她肯定能拿名次,要跟你比比。”

林初夏挑眉。果然,苏小小还是选了这一招——前世她没报长跑,苏小小就自己出风头;这一世她报了,苏小小就要来“比试”。

“那就比比。”林初夏平静地说。

“你认真的?”李薇担心,“你平时体育课跑800米都喘,3000米会死人的!”

“还有三周,可以练。”

林初夏在3000米那一栏打勾,签上自己的名字。

后排,陆星河看着手里的报名表,皱眉。

“星河,你报什么?”体育委员程浩凑过来,咧嘴笑,“你这种学霸,报个象棋比赛得了。”

程浩是校篮球队队长,小麦色皮肤,笑起来一口白牙,阳光帅气。他是班里少数几个敢跟陆星河开玩笑的人。

陆星河没理他,目光落在女子3000米那一栏——林初夏的名字已经写上去了。

“喂,看什么呢?”程浩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挑眉,“哟,林初夏报3000米?挺猛啊。不过我听说苏小小也报了,这俩是不是较上劲了?”

陆星河合上报名表:“我报3000米。”

“什么?!”程浩这次是真惊了,“你?3000米?大哥,你体育课跑两圈都要喘半天!”

陆星河有轻度哮喘,平时很少运动。这点班里人都知道。

“锻炼一下。”陆星河用林初夏的话回答。

“你们一个两个都疯了……”程浩挠头,“行吧,我给你报上。不过说好了,跑不动就弃权,别逞强。”

陆星河“嗯”了一声,目光又飘向林初夏。

少女正在埋头写作业,侧脸安静认真。

他想起那天家长会,她站在讲台上,不卑不亢地反驳,眼神坚定得像个小战士。

那样的人,应该不喜欢输。

放学后,林初夏去操场跑步。

十一月的傍晚,天已经有点黑了。操场上人不多,几个体育生在训练,还有零星几个学生在慢跑。

她做了热身,开始慢跑。第一圈还好,第二圈就开始喘,第三圈腿像灌了铅。

果然,太久不运动了。

“呼吸节奏,两步一吸,两步一呼。”旁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林初夏转头,陆星河不知什么时候来了,穿着运动服,额发被汗打湿。

“你怎么……”

“我也报了3000米。”陆星河跑在她旁边,呼吸平稳,“一起练。”

林初夏愣住:“你哮喘……”

“控制住了。”陆星河说,“医生建议适量运动。”

两人并排跑着,脚步声在黄昏的操场上回响。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挨得很近。

第四圈,林初夏真的跑不动了,速度慢下来。

“别停,慢跑也行。”陆星河的声音很稳,“3000米最重要的是节奏,不是速度。”

“你……你怎么知道……”

“查了资料。”陆星河说,“还下载了训练计划。”

林初夏笑了,喘着气:“你还……查资料……”

“嗯。”陆星河耳尖微红,“既然要比,就认真比。”

“你跟谁比?”

“跟你。”陆星河说,侧头看她,“你跑了多久,我就跑多久。你跑多快,我就跑多快。”

林初夏心跳漏了一拍,不知是因为跑步,还是因为这句话。

“那……那你可别拖我后腿。”

“不会。”

两人又跑了一圈。第五圈,林初夏感觉肺要炸了,但看着旁边陆星河沉稳的侧脸,咬牙坚持。

第六圈,陆星河递给她一瓶水:“小口喝。”

林初夏接过,喝了一小口,清凉的水让她稍微缓过来。

“最后半圈,冲一下?”陆星河说。

“冲……冲不动……”

“我带你。”

陆星河加快速度,林初夏下意识跟上。风在耳边呼啸,夕阳的余晖洒在脸上,暖洋洋的。

冲过终点线,林初夏直接瘫在草地上,大口喘气。

陆星河也坐在地上,呼吸急促,但比她还些。他拿出哮喘吸入器,吸了两口。

“你……你没事吧?”林初夏担心。

“没事。”陆星河收起吸入器,看着她,“第一次跑,不错。”

“你……你才不错……”林初夏还在喘,“你跑了……几圈?”

“跟你一样。”

“骗人,你……你呼吸都没乱……”

陆星河笑了,很浅的笑:“我体力比你好。”

林初夏翻了个白眼,懒得反驳。

两人躺在草地上,看天色一点点暗下来,路灯一盏盏亮起。

“为什么报3000米?”陆星河突然问。

“想赢苏小小。”

“还有呢?”

林初夏沉默了几秒:“想证明,我可以。”

前世她身体不好,性格也弱,总是被保护、被照顾。这一世,她想变强,从内到外。

陆星河“嗯”了一声:“你可以。”

“你呢?为什么报?”

“陪你。”

两个字,简单直接。

林初夏转头看他。少年侧脸在暮色中有些模糊,但眼睛很亮。

“陆星河。”

“嗯。”

“谢谢。”

“不客气。”

两人安静地躺着,谁也没说话。

直到程浩的大嗓门传来:“哟,两位学霸,在这儿约会呢?”

林初夏坐起来,看见程浩抱着篮球走过来,一身汗。

“训练?”

“嗯,下个月有比赛。”程浩在她们旁边坐下,看看林初夏,又看看陆星河,咧嘴笑,“行啊你俩,一个年级第一,一个年级第七,操场约会,够浪漫。”

“我们在训练。”林初夏纠正。

“是是是,训练。”程浩挤眉弄眼,“3000米是吧?我看了报名表,你俩都报了。要不要教练?我好歹是体育生,专业指导。”

陆星河瞥他一眼:“你?”

“看不起谁呢?”程浩拍胸脯,“我初中拿过市运会3000米第四!虽然现在主攻篮球,但底子还在!”

林初夏想了想:“好啊,那麻烦你了。”

“爽快!”程浩站起来,“那从明天开始,放学后训练一小时,我给你们定制计划!保证校运会拿名次!”

“谢谢程教练。”

“不客气!”程浩又看向陆星河,“学霸,你呢?来不来?”

陆星河沉默两秒:“来。”

“得嘞!明天见!”程浩抱着篮球跑了。

操场上又剩下他们俩。

“程浩人不错。”林初夏说。

“嗯。”陆星河站起来,伸手拉她,“就是话多。”

林初夏借力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两人并肩往校门口走。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偶尔交错。

“陆星河。”

“嗯。”

“你会一直陪我跑步吗?”

陆星河脚步顿了顿:“你想跑多久?”

“跑到跑不动为止。”

“那就跑到跑不动为止。”

林初夏笑了:“说好了。”

“嗯,说好了。”

第二天放学,程浩真的带着训练计划来了。

“首先,热身要足!”程浩像个真正的教练,拿着小本本,“绕操场慢跑两圈,然后拉伸,重点拉伸大腿和小腿……”

林初夏和陆星河照做。

“好,现在开始间歇跑!”程浩掐着秒表,“400米快跑,休息一分钟,重复四组!开始!”

林初夏咬牙冲出去。陆星河跟在她旁边,呼吸平稳。

一组,两组,三组……

到第四组,林初夏感觉腿不是自己的了。

“最后一百米!冲!”程浩大喊。

林初夏闭眼往前冲,冲过终点时差点摔倒,被陆星河一把扶住。

“没事吧?”

“没、没事……”林初夏大口喘气,汗水滴进眼睛,辣辣的。

“不错不错!”程浩鼓掌,“林初夏你可以啊,耐力比我想象的好。陆星河你也是,哮喘还能跑这么快。”

陆星河没说话,只是递给林初夏一瓶水。

“明天继续!”程浩说,“周末加练,我带你们去体育馆,有专业跑道!”

就这样,训练持续了两周。

林初夏的体力明显提升,从最初跑三圈就喘,到现在能完整跑完3000米。陆星河的哮喘也控制得很好,训练时一次都没发作。

两人默契越来越好。跑步时不需要说话,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要不要加速、要不要休息。

苏小小也经常来操场,但她从不跟林初夏一起练,总是远远地看着,眼神复杂。

这天训练完,程浩神秘兮兮地说:“我听说,苏小小找了体育老师开小灶,每天晚上在体育馆加练一小时。”

“她挺认真。”林初夏擦汗。

“何止认真,简直是拼命。”程浩压低声音,“我哥们儿看见她练到吐,还在跑。你说她图什么?就为了赢你?”

林初夏没说话。

前世苏小小就喜欢跟她比——比她漂亮,比她会打扮,比她人缘好,比她成绩好。现在她成绩上来了,苏小小就要在体育上压过她。

“不过你也别怕。”程浩拍拍她肩膀,“你这进步速度,赢她没问题!”

“我不是为了赢她。”林初夏说。

“啊?”

“我是为了赢我自己。”林初夏看着操场尽头,“赢那个曾经跑两步就喘的自己。”

程浩愣了愣,然后笑了:“行,有骨气!教练看好你!”

陆星河看着她,眼里有光。

校运会前三天,林初夏在训练时扭了脚。

是拉伸时没注意,脚踝崴了一下,当时就肿了。

“我去,严重不?”程浩蹲下来看。

“还好,能走。”林初夏试着动了动,钻心的疼。

陆星河二话不说,蹲下身:“上来,我背你去医务室。”

“不用,我自己……”

“上来。”陆星河语气不容拒绝。

林初夏只好趴上去。少年的背比她想象的宽,身上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着汗水。

去医务室的路上,不少同学侧目。

“看,陆星河背林初夏……”

“他俩真的在谈恋爱吧?”

“苏小小要气死了……”

陆星河充耳不闻,走得稳稳的。

医务室老师检查后说:“软组织损伤,起码休息一周。校运会别想了。”

林初夏心一沉。

“能快点好吗?我报了3000米……”

“3000米?”医生瞪眼,“你这脚,走路都费劲,还跑步?不要命了?”

程浩急了:“医生,没别的办法吗?她很重视这次比赛……”

“再重视也没用。”医生给她喷了药,包扎好,“好好休息,别乱动。下周再来复查。”

从医务室出来,林初夏情绪低落。

“对不起,让你们白练了。”

“说什么呢。”程浩挠头,“比赛不重要,身体要紧。”

陆星河没说话,只是扶着她慢慢走。

“我送你回家。”

“不用,我自己……”

“我送你。”陆星河语气坚定。

两人一路沉默。到林初夏家楼下,陆星河突然说:“还有三天。”

“嗯?”

“校运会还有三天。”陆星河看着她,“如果恢复得快,也许还能上。”

林初夏苦笑:“医生说不行。”

“医生说的是通常情况。”陆星河说,“我认识一个老中医,专治运动损伤。明天带你去。”

“可是……”

“试试。”陆星河说,“如果你想跑,我陪你。”

林初夏看着他认真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好,试试。”

第二天是周六,陆星河真的带林初夏去了老中医那里。

是个藏在巷子里的中医馆,老先生七八十岁,鹤发童颜。他看了看林初夏的脚,又摸了摸骨头。

“扭得不重,但筋伤了。”老中医说,“我帮你针灸,再敷点药,三天能消肿。但能不能跑步,要看你自己忍不忍得了疼。”

“我能忍。”林初夏立刻说。

老中医看了她一眼,笑了:“小姑娘有志气。行,躺下。”

针灸有点疼,但能忍。敷药时,药膏火辣辣的,林初夏咬牙不出声。

治疗完,老中医说:“明天再来一次。这三天尽量别走路,好好休息。比赛当天早上来找我,我再给你处理一下。”

“谢谢爷爷。”

“谢什么。”老中医摆摆手,看向陆星河,“你小子,第一次带朋友来我这。女朋友?”

陆星河耳朵瞬间红了:“不是,同学。”

“同学这么上心?”老中医笑,“行了,去吧。记住,这几天绝对不准走路,不然前功尽弃。”

“好。”

从医馆出来,陆星河叫了辆车。

车上,林初夏问:“你怎么知道这里的?”

“小时候打球受伤,我妈带我来的。”陆星河说,“他很有名,很多运动员都找他。”

“谢谢你。”

“不用。”

沉默了一会,陆星河突然说:“如果到时候还疼,就别跑了。”

“我要跑。”

“为什么?”

林初夏看向窗外:“因为我不想输。不想输给苏小小,更不想输给命运。”

前世她输得太多了。这一世,哪怕只是3000米,她也要赢。

陆星河看着她侧脸,轻声说:“那我陪你。”

“你陪我跑?”

“嗯。”

“可你哮喘……”

“控制得住。”陆星河说,“而且,说好了陪你跑到跑不动为止。”

林初夏鼻子一酸。

“陆星河。”

“嗯?”

“你真是个好人。”

陆星河别过脸看窗外,耳根发红。

“才知道?”

“早就知道了。”

车窗外,梧桐叶落了一地。秋天快结束了,但有些东西,才刚刚开始。

校运会当天,天气很好。

林初夏的脚消肿了大半,但走路还是一瘸一拐。早上老中医又给她扎了针,敷了特制药膏,说能坚持跑完,但会很疼。

“忍着点,跑完再来找我。”老中医说。

“好。”

到学校,操场已经人山人海。广播里放着激昂的音乐,各班在指定区域坐好。

“初夏,你行不行啊?”李薇担心地看着她的脚。

“行。”林初夏换上运动服,做热身。

苏小小也来了,穿着专业的跑步服,在做拉伸。看见林初夏,她笑了笑:“初夏,你脚好了?能跑吗?”

“能。”

“那就好。”苏小小笑容甜美,“我还担心你弃权呢。毕竟3000米,不是谁都能跑的。”

林初夏没理她,继续热身。

陆星河走过来,递给她一瓶功能饮料:“补充电解质。”

“谢谢。”

“疼就告诉我。”陆星河看着她。

“不疼。”

“撒谎。”

林初夏笑了:“有点疼,但能忍。”

程浩也过来了,拍拍她肩膀:“加油!别勉强,安全第一!”

“嗯。”

女子3000米是上午最后一个项目。当林初夏站上起跑线时,看台上响起一阵骚动。

“那不是林初夏吗?她脚怎么了?”

“听说训练时扭了,还以为她弃权了……”

“这还能跑?别逞强啊。”

发令枪响。

十多个女生冲出去。苏小小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林初夏落在最后,脚踝还在疼,但她稳住呼吸,按自己的节奏跑。

第一圈,她倒数第三。

第二圈,她超过两个人。

第三圈,脚踝开始发麻,疼痛变得迟钝。她看见看台上,陆星河站在最前面,目光一直跟着她。

第四圈,她追到了第五。苏小小还在第一,但速度慢了下来。

第五圈,看台上的加油声越来越响。她听见程浩的大嗓门:“林初夏!加油!”

第六圈,她追到了第三。脚踝的疼痛再次清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第七圈,也是最后一圈。她和第二名并列,离苏小小只有二十米。

苏小小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满是震惊和……不甘。

林初夏咬牙加速。疼痛让她眼前发黑,但她不能停。

最后一百米,她和苏小小并排了。

看台沸腾了。所有人都站起来,大声喊加油。

林初夏盯着终点线,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输。

最后五十米,她感觉有人从后面追上来——是另一个体育生,一直跟在她们后面,现在开始冲刺。

三人几乎并排。

最后十米,林初夏闭上眼睛,用尽全力冲出去——

冲过终点线的瞬间,她腿一软,向前倒去。

没有摔在跑道上,而是摔进一个怀抱。

是陆星河。他不知什么时候冲到了终点线旁边,一把接住她。

“第、第几……”林初夏喘得说不出话。

“第二。”陆星河声音发紧,“你第二,苏小小第三。”

林初夏睁开眼,看见苏小小瘫坐在地上,脸色苍白。

体育老师宣布成绩:“女子3000米,第一名,三班张婷;第二名,七班林初夏;第三名,七班苏小小……”

看台上响起掌声。

林初夏想站起来,但脚踝疼得厉害。

“别动。”陆星河皱眉,直接把她打横抱起来。

“哇——”全场惊呼。

林初夏也吓了一跳:“放我下来……”

“你脚不能走路。”陆星河抱着她往医务室走,语气不容反驳。

无数目光聚焦在他们身上。林初夏把脸埋在他肩膀,耳根发烫。

陆星河抱着她穿过操场,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医务室老师看到她肿得像馒头的脚踝,吓了一跳:“你这孩子!都这样了还跑!”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医生赶紧处理,“你这伤起码得养一个月!再乱跑,以后会留后遗症的!”

陆星河站在旁边,脸色很难看。

处理好伤口,医生说:“在这儿躺着,观察两小时。你,”他指指陆星河,“看着她,别让她乱动。”

“好。”

医务室只剩下他们俩。林初夏躺在病床上,脚被抬高,裹着纱布。

“对不起。”她小声说。

陆星河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我让你担心了。”

“嗯。”陆星河终于开口,声音低低的,“很担心。”

林初夏鼻子一酸。

“但是,”陆星河看着她,眼睛很亮,“你跑得很棒。”

“真的?”

“嗯。”陆星河拿出手机,给她看照片——是她冲刺时的抓拍,表情狰狞,但眼神坚定。

“难看死了。”林初夏笑。

“好看。”陆星河认真说,“很好看。”

林初夏脸红了。

窗外传来喧闹声,校运会还在继续。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暖洋洋的。

“陆星河。”

“嗯?”

“谢谢你接住我。”

陆星河沉默了几秒,说:“下次别这样了。”

“哪样?”

“让自己受伤。”陆星河看着她,“我会接住你,但我不想看见你摔倒。”

林初夏心跳得很快。

“好。”她轻声说,“下次不会了。”

“说好了。”

“嗯,说好了。”

阳光里,尘埃飞舞。少年和少女对视着,谁也没说话。

有些东西,在疼痛和汗水中,悄悄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