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铃声准时响起,金色的夕阳透过教学楼的缝隙,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江叙收拾好补习资料和错题集,转头看向还在慢吞吞整理书包的苏野,语气带着几分习惯性的催促:“快点,再慢,可就没时间补习了。”
苏野手忙脚乱地把习题册塞进书包,脸颊还残留着刚才陈晓打趣时的红晕,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江叙。陈晓那句“约会”“电灯泡”的话,像小石子一样在她心里泛起涟漪,让她莫名有些别扭,连跟江叙并排走路都觉得不自在。
走出教室,江叙自然地走在前面,步伐从容,苏野则悄悄跟在他身后,保持着一小段距离,没有上前半步。她低着头,踢着脚下的小石子,脑海里乱糟糟的,一会儿闪过陈晓八卦的笑容,一会儿又浮现出江叙认真讲题的侧脸,连前方的路都没仔细看,只凭着脚步声跟在江叙身后。
两人沿着长虹路慢慢往前走,路边的香樟树随风摇曳,落下细碎的光影。江叙走着走着,察觉到前方的红绿灯即将变红,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想回头提醒身后的苏野,可话还没说出口,就感觉后背被轻轻撞了一下,力道不大,却带着几分莽撞。
“唔……”苏野撞得额头微微发疼,下意识地抬手揉着额头,脸上的别扭瞬间被恼羞成怒取代,抬头瞪着江叙的后背,语气炸毛:“你走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停下了?想故意撞我是不是!”
江叙无奈地转过身,侧了侧身,抬手指向不远处的红绿灯,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无奈:“红灯。”他的目光落在苏野泛红的额头,眼底闪过一丝关切,却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往旁边挪了挪,留出足够的空间,怕她再不小心撞到。
苏野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红灯正亮着,路口的车辆有序停放,行人也都驻足等待。刚才的怒火瞬间被尴尬取代,她的脸颊“唰”地一下红了,抿了抿嘴,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只能低着头,小声嘟囔了一句“知道了”,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江叙看着她窘迫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浅淡的笑意,没再打趣她,只是安静地站在她身边,陪着她等红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暧昧,只有路边的风声和远处的车鸣声,苏野能清晰地闻到江叙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心跳又悄悄快了几分。
绿灯亮起,江叙率先迈步往前走,脚步刻意放慢了些,悄悄等着身后的苏野。苏野犹豫了一下,快步跟了上去,依旧没敢和他并排,只是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悄悄瞥向他的侧脸。
没过多久,长虹路公园旁的“小树林”蛋糕店就出现在眼前。暖黄色的灯光透过玻璃窗洒出来,温柔又治愈,门口挂着木质的招牌,上面刻着“小树林”三个娟秀的字体,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奶油和蛋糕的香气,让人忍不住放缓脚步。
江叙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苏野,语气缓和了几分:“你先在门口等我一下,我进去跟我妈说一声,免得她打扰我们补习。”他的话还没说完,蛋糕店的玻璃门就被轻轻推开,一道温柔的身影走了出来。
那是一位温柔漂亮的成熟女性,穿着浅米色的连衣裙,长发挽起,眉眼间满是温柔,嘴角挂着亲切的笑容,正是江叙的妈妈,林可人。她看到江叙,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快步走上前,不由分说地给了江叙一个拥抱,语气亲昵又温柔:“宝贝,今天在学校累不累啊?晚上想吃什么口味的蛋糕?回来了先去洗手,我给你留了你最爱的芒果班戟,垫垫肚子再学习。”
江叙被她抱得微微一僵,无奈地轻轻拍了拍林可人的后背,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似的无奈:“林可人女士,我要和同学一起学习,别来打扰我们。”他嘴上这么说,眼底却没有丝毫不耐烦,反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依赖——那是被家庭宠爱着的少年,独有的柔软。
站在一旁的苏野彻底看呆了,眼睛瞪得圆圆的,内心OS疯狂刷屏:“我的天!江叙妈妈也太年轻漂亮了吧?看着根本不像有江叙这么大孩子的人,温柔又有气质,难怪江叙长得这么好看,原来是遗传了妈妈!”她下意识地攥了攥书包带,心里莫名有些紧张,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林可人松开江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苏野,眼睛亮了亮,脸上的笑容更加亲切,快步走到苏野面前,上下打量着她,语气温柔又带着几分俏皮:“呀,没注意旁边还有个小美女呢!江叙,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你带女同学回家,还是来店里补习,真是难得。”
她轻轻拍了拍江叙的胳膊,挤了挤眼睛,语气带着几分打趣:“放心放心,我不打扰你们学习,你们好好补,不过可别做什么出格的事哟。”
“妈!别乱说!”江叙瞬间慌了,脸颊微微发红,急忙打断林可人的话,语气里带着几分窘迫,眼神不自觉地看向苏野,生怕她误会什么。他向来清冷,很少有这样慌乱的模样,连耳尖都红透了。
苏野听到林可人的话,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连耳根都烧了起来。她连忙低下头,双手攥着书包带,心跳快得快要冲出胸膛,嘴里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话,只能在心里暗自懊恼:“什么出格的事啊……阿姨也太会打趣人了!”
林可人看着两人都红了脸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却没再继续打趣,温柔地拍了拍苏野的肩膀:“小美女,别害羞,快进来吧,外面风大。我去给你们准备点喝的和小蛋糕,补习累了就歇会儿,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江叙无奈地瞪了林可人一眼,转头看向苏野,语气带着几分歉意:“别理她,她就这样,爱开玩笑。我们进去吧,里面安静,适合补习。”
苏野轻轻点了点头,跟着江叙走进蛋糕店。暖黄色的灯光包裹着她,淡淡的奶油香气萦绕在鼻尖,货架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精致的蛋糕,温馨又治愈。她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江叙,又想起林可人温柔的模样,心里莫名泛起一阵暖意——那是她多年未感受过的,家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