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唐锦雨苦笑道:“你们两个人,一个不问,一个不说,这就成就了别人的爱情,墨龙吟就是一头猪,那里值得你如此深情厚谊以命相托”
“我与他彼此并无亏欠,无论怎样是他先护住了我”,白凤鸣浅笑道:“至于之后的事,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无需回报”
“等一下”,滕若雪若有所思的说道:“我总觉得这里面疑点重重且满是陷阱,凤儿,你真的不想知道真相吗?”
白凤鸣一愣,问道:“真相?什么真相?”
滕若雪说道:“三殿下明明去引开刺客,以他的武功怎么可能那么快便葬身与刺客之手?为什么你和墨龙吟跌落悬崖后,墨龙吟会说是现在叫做玲珑的女子救了他?”
唐锦雨说道:“我哥哥曾经和我说过他是在山下的一间茅屋里找到墨龙吟的,那个玲珑说自己是在茅屋附近的河边发现木头才有机会救了他”
白凤鸣努力回忆着,说道:“怎么会?当日的悬崖下明明是树林,我并未听到有水流声,难道是当时情况危急,我没有留意?”
滕若雪说道:“你哥哥是在一棵老树上发现被挂在枝头的你,他还不止一次的庆幸说还好是树枝接到了你,若你掉在地上必然就没有机会生还了,因为地上都是层次不齐的乱石”
白凤鸣凝眉沉思片刻,说道:“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倒不如我再去那个悬崖下看看,嫂嫂,你帮我打好掩护”
“好”
唐锦雨忙说:“我陪你”
“你又不会武功,再说了,大婚将至,你这个新娘子怎么可以不好好准备呢,乖乖在这里等我回来就好”
唐锦雨说:“你一个人去我怎么放心”
白凤鸣宽慰道:“傻瓜你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入世未深的黄毛丫头啊,安心便是”
滕若雪站起身来说道:“既然决定了,那就速去速回,京都这里我自然会帮你打点好一切”
“好,我现在去军营安置好一切,明日便出发”
说完,她抓起面具就走了
“一切小心”,腾若雪追了出来喊道
白凤鸣微微点了点头走了,刚走出大门就看到了墨龙吟牵着马站在那里,两人都是一愣
白凤鸣忙将握着面具的手背到了身后,淡笑道:“离王爷,好巧”
墨龙吟也笑,心底一片黯然的说道:“你是铁了心的不打算再叫我哥哥了”
“不合礼数”
“行吧,你这是要去那?”
墨龙吟也不强求,歪着头看着白凤鸣,正好看到她身后的面具
白凤鸣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哥哥忘记带面具了,我去给他送”
唐锦雨也走了出来,随口说道:“木头,你送凤儿一程呗”
“没问题,正好我无事可做无聊的很,去军营玩玩也好”
墨龙吟答应的甚是痛快,白凤鸣却并不想让他送,犹豫着不肯上前,她身后的唐锦雨见她不语上前推了她一把,措手不及的她犹如一只迷失了方向的蝴蝶跌跌撞撞的自台阶上跌落下来
墨龙吟来不及多想一步上前接着了她,顺势后退了几步才定下身来,淡淡的香气自她身上传来,是那么的熟悉又不记得从哪里闻到过
白凤鸣慌乱的自他怀中离开,他还是喜欢用百合熏衣,高贵、淡雅又不哗众取宠,像极了他的个性
回头瞪了一眼始作俑者,唐锦雨洋洋得意的挥了挥手,“木头,人交给你了,你要毫发无损的给我带回来”
平日里与她闹惯了的墨龙吟本就是个不拘小节的人,自然不会在乎唐锦雨的叫自己什么,只是不悦的反驳道:“那有你这样交的,你这明明是痛下杀手”
唐锦雨打趣道:“怎么,心疼了?”
墨龙吟一愣,白凤鸣又瞪了她一眼,唐锦雨这才意犹未尽的自台阶上走了下来,说道:“懒得理你们俩,俩块木头,我去找大鸟了,你们俩玩吧”
“那我也···”
“我送你”
“啊?”
“我送你”不容人质疑的说完,墨龙吟转身牵起了马,看似随意的说道:“你没听臭丫头说了吗,我得毫发无损的把你带回来”
白凤鸣忙说,“军营就在郊外,很快的,不用麻烦王爷了”
墨龙吟点了点头,翻身上马,就在白凤鸣暗暗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他竟然骑着马走了过来,还没等白凤鸣反应过来,他已经弯腰将她抱上了马背
“啊”,白凤鸣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墨龙吟剑眉微蹙,若有所思的想了想,自言自语道:“我好像曾经这么做过”
白凤鸣整个人僵了一下,好像、曾经···
这样被他拽上马何止一次,他竟然都忘了···
黑色的千里马一路狂奔出了城门,墨龙吟才勒住了缰绳让马儿放慢了脚步,他低头问道:“你怎么不说话?”
“十二岁的时候,第一次去马场,哥哥们都在策马狂奔,我、小雨还有雅萱害怕不肯上马,还被你们笑,你就突然袭击的将我拉上了马,记得我当时都吓哭了,后来你被我哥哥狠狠的揍了一顿,不过,女孩子十二岁就可以骑马也是你的功劳”
“十三岁的时候去郊外玩,我和你闹别扭赌气要自己走回家,你也是这样突然骑着马来到我身边将我带回了家···十四岁的时候,你第一次参加围猎便拔得头筹,你开心的围着猎场骑马狂奔,不由分说的就将站在边上为你加油的我抱上了马背···十五岁、十五岁江南巡游的时候,你也是向今天这样将我抱上马背···”
白凤鸣的声音很轻就好像在诉说别人的故事,却惊呆了她身后的墨龙吟,墨龙吟一把拉住了缰绳,震惊的问道:“为什么你说的这些我都不记得了?你说的真的是我吗?”
白凤鸣凄然一笑,翻身下了马,静静的看着一脸愕然的墨龙吟,冷笑道:“你记得我们一起长大,你记得身边的每一个人,却独独丢了我,离王殿下,你的记忆独独丢了我,是丢了还是你从未记住过?”
“不,不是的,我···”
“王爷,我到了,谢谢你送我”,白凤鸣打断了他,转身离开了
原来真的是只是你自作多情,原来放不下的人只有你一个,不知道你是怎么了,为什么要说那些他早已经不记得的事情,连最后的自尊都要任人践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