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凤鸣懊恼的擦着不停涌出的眼泪,她恨自己的不争气,更恨墨龙吟的薄情寡义,她放不下的却是他从未记住的
胸口再次传来锥心之痛,白凤鸣无力的扶住了身边的大树,她闭上了眼睛想要静静挨过这阵疼痛
草丛中一阵细微的响动,白凤鸣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然如此大意的被包围了都不曾发现,她马上擦干了眼泪,让自己冷静下来,环视四周,冷声说道:“那里来的宵小之辈,如此鬼鬼祟祟的”
“嗖”
一道带着寒光的暗器自树丛中射了出来,她轻轻的避开了,冷笑道:“来都来了,为何要躲躲藏藏、畏手畏脚?”
“小姑娘,口气倒是不小”,一棵大树后闪出一个黑衣男子
白凤鸣上下打量着他,淡淡的问了句,“黎国人?”
“不错”
可以不动声色的潜入云启国都,眼前这个刺客肯定有他的过人之处,白凤鸣淡淡的问了句,“找我何事?”
“我们来自然是为了你,只要抓了白龙腾的家人,我不信他还敢那么嚣张”
“原来如此,你是想用我要挟我哥哥,不过你失算了”白凤鸣笑道:“首先凭你们几个鼠辈是抓不到我的,其次就算你抓到了,我哥哥也不会动摇的”
男子一声冷哼,挥了挥手,说道:“废话少说,乖乖束手就擒吧”
三四个黑衣男子自草丛中冲了出来将白凤鸣团团围住,白凤鸣立于中间位置从容面对,倒也没让对方占得半点好处
那个为首的男子见此气的跺了跺脚,自腰间取出了暗器,趁白凤鸣背对着他的时候射了出去
墨龙吟自马上跳了起来,拔剑挡住暗器,喊了一声:“当心”
白凤鸣一惊,下意识的转身去看
一个黑衣人见有机可乘忙握着剑就刺了过来
墨龙吟一怔,来不及思考,一跃而起将白凤鸣抱了起来滴水不漏的藏到了怀里,硬生生用后背挡下了那一剑
白凤鸣心头一沉,手中的剑狠狠的刺进了那个黑衣人的胸口
黑衣人连呻吟都没来的及发出变睁大了眼睛摔倒在地上了
为首的黑衣人忙喊了一声“撤”,便跑了,剩下的黑衣人也不敢再上前都仓皇逃跑了
白凤鸣丢下剑扶住了墨龙吟,只见他的衣衫被划破了,里面的百色中衣已被鲜血染红
白凤鸣一声惊呼,“王爷”
墨龙吟强忍疼痛,说道:“我没事,小伤而已”
“别说了,我带你去找军医”
说完,白凤鸣将墨龙吟的手搭在自己肩上,让他可以依靠着自己上马
扶他坐上马背,白凤鸣自己也翻身上马,让他靠在自己身上,自自己的裙摆处撕下布条捂在了墨龙吟的伤口上强行压制不让血再流出来,这才让马走了起来
墨龙吟勉强笑道:“你这照顾伤患的技术真是娴熟,看来边关没有白待”
白凤鸣嘴角一抹苦笑,她这照顾人的技术那里是在边关练的,明明是三年前为了照顾他才学会的
“别说话了,闭上眼睛休息一下,我们马上就到了”
“凤儿”
“嗯”
“以前,我们是不是很要好”
“……”
“对不起,我把你给忘了”
墨龙吟的声音越来越低,身子也越来越沉
白凤鸣擦了擦又一次夺眶而出的眼泪,抱紧了已经昏睡过去的墨龙吟,低声说道:“没关系,真的没关系,至少我还记得”
军帐外,白凤鸣焦急的来回走着,以为天色太暗她无法确定墨龙吟的伤势到底要不要紧,只是在将他交给军医之后,她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他的鲜血染成了触目惊心的红色
冷宁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在看到白凤鸣一身是血时,他倒吸了一口冷气,边四下找人边问道:“伤那了?军医呢,跑哪去了”
“不是我,我没事,是离王救了我”,白凤鸣忙拉住了他,冷静的说道:“冷宁,加派人手保护好我嫂子和侄儿,另外派人全城搜捕黎国奸细”
冷宁一怔,忙说:“好,我马上安排”
说完,他转身就走,见唐锦鸿与唐锦雨兄妹急匆匆的赶来了,也只是行了礼便走了
唐锦雨急急的跑了两步,在看到白凤鸣满是是血的时候,她吓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忙抓着白凤鸣上下打量着,担心的问道:“伤那了?怎么这么多血?”
摇了摇头,她再次望向烽火通明的军帐内,说道:“他把我保护的很好”
唐锦鸿已经走了过来,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与妹妹相视一望,他冷静的说道:“小雨,陪凤丫头去换身衣服整理一下,我在这里守着”
白凤鸣满是担心的望着军帐,“可是···”
“交给我哥哥,乖,你也不想那个木头出来看你这么狼狈吧,听话,我们换了衣服马上就回来”
白凤鸣这才点了点头,带着唐锦雨走到了自己的军帐中
唐锦雨好奇的四下打量着,问道:“你平日里驻军就在这种军帐里生活吗?”
白凤鸣自柜子里找了件自己的衣服,微微点了点头,走到了屏风后面
唐锦雨又说:“我和我哥哥说了我的疑虑,当然,你就是龙腾的事我没有告诉他,你放心”
“鸿哥怎么说?”
“他一直都在追查这件事,听了我们今天下午的分析,他说要陪你走一趟”
“那样就更好了,你也可以放心了”
“还有,我哥和我都一直认为那个木头不是对你无心也不是变心,他应该是忘了一些东西,只是我们不知道该如何帮他找回来”
屏风后沉默了片刻,白凤鸣走了出来,已经换上干净衣服、洗漱后的她即便只是素衣也美的让人窒息
唐锦雨问:“你怎么不说话?”
“那是他的记忆,他若不想记起,我们又何苦让人所难”
“你怎么知道他不想记起?”
“若想记起又怎会忘记?”
“可是···”
“小雨,我现在只想他平安,其他的都不重要了”,白凤鸣浅笑道:“三年前我就许过愿,只要他平安,一切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