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炎穿戴好了简易口罩,这才重新走回刚刚丢下背篓的地方。
就这么一个东西,放在哪都不可能有人偷!
正常人只要靠近一点都会被熏得受不了,更别说想着要将其拿走了。
佩戴上简易口罩后,那股刺鼻的味道总算不再一直往他鼻子里面钻了。
虽然不能彻底隔绝气味,但也处于一个能够让人接受的阈值中。
陈炎又捡起了地图。
这地图画的有些简陋,说是粗制滥造也不为过。
之大概标明了方向以及路线,以及路口上可能存在的标识。
陈炎确认了一番后,将地图揣入怀中,这才背上背篓,朝着灵兽园所在的方向走去。
惊雷门很大,内有灵兽园、灵草园、灵矿脉、炼器殿、炼丹殿等诸多不同的区域。
似乎是因为门内弟子众多,担心他们会迷路的缘故。
每一条道路基本上都有相应的标识,只要不是连字都看不懂的文盲,或是那种走直线都能丢了的路痴。
基本上想要在惊雷门内部迷路,还是挺难的。
顺着唯一的一条道路,陈炎耗费了一个时辰才堪堪走到了灵兽园。
路虽然很好找,可路程是真的远啊!
也不知道当初惊雷门的前辈们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不将所有的建筑都修在一起呢?
这么远的路程需要人力搬运,这不是折磨人吗?
心中抱怨,可陈炎不敢耽搁。
他早上起来就没有吃东西,如果忙活一天还吃不上饭的话,他感觉自己会坚持不住。
灵兽园已经有人在那里等候,见到打扮怪异的陈炎,好奇多看了两眼。
不过陈炎靠近时,他立即退后好几步,与陈炎拉开了很大一段距离。
“来取灵肥的是不是?”
“是。”
“灵肥就在那边的堆肥处,你自己取吧,速度快一点啊!你这味道太大,万一惊扰到了灵兽园的灵兽,后果你可承担不起。”
“知道了。”
陈炎闷闷的应了一声,大步走到堆肥处。
发现这里有大量的“肥料”,在靠近之前却闻不到任何的味道。
直到进入了堆肥处的内部,那股恶臭难闻的气味才出现,直冲脑门,即使带着简易口罩的陈炎也觉得有些头晕脑胀的。
咬牙坚持着拿过一个铁铲,开始将堆肥处的灵肥不断地装入背篓中。
好消息是,灵肥的数量不多。
一个背篓就能装得下,他不需要跑好几趟了。
坏消息是,他需要背着这些灵肥走到灵草园,而这期间的路程足足有三个时辰。
光是想想一路上要闻着那难闻的气味,而且需要坚持三个小时,陈炎的内心就已经开始崩溃了。
可谁让这是他自己选择的道路呢?
装好了灵肥,背上背篓。
在灵兽园弟子目光的注视下,陈炎踏上了前往灵草园的路。
灵肥看着数量不多,分量却是不轻。
背篓的材质也很坚硬,空着的时候倒是还好,装满东西后,背篓的带子压在陈炎的肩膀上,让他感觉肩膀一阵阵的刺痛。
每走一步,都是对意志力的一种折磨。
有好几次,陈炎都想要直接将背篓丢下,撂挑子不干了。
可想到他仅剩不足一年的寿命,还是咬牙坚持下来。
走在半道上的时候,脑海中突兀出现的一道声音,让陈炎感觉通体发寒,浑身冰冷。
【已采集到灵肥精华,肥力+5】
这啥玩意啊!
灵肥也能采集到精华?
还有,肥力是什么?
该不会就是灵肥中有营养的成分吧?
他今日才第一天上工,若是灵肥出了问题,会不会被人找麻烦啊?
陈炎的脑海中出现了一连串的问题。
同时也开始担心起来,想要让小程序系统停下来,别采集了。
然而,小程序可从来不听他的。
除了在扣除他寿命的时候……
陈炎感觉身上的背篓越来越重,或许也是因为他内心的绝望导致他现在心态发生了变化。
总之,接下来本应该三个时辰走完的路程,陈炎硬生生耗费了三个半时辰,才算是顺利抵达了灵草园。
负责看守灵草园的弟子同样站在门口,等候着他的到来。
对方在见到陈炎后,只是粗略朝着他身后背篓瞄了一眼,见到里面装的满满当当,便指挥着陈炎朝着灵草园存放灵肥的地方过去。
整个过程中,都保持足够的距离。
保证自己不会闻到那令人倒胃又难闻的味道。
陈炎在倾倒灵肥的时候,还注意到,这里应该是一个机关。
灵肥只要对方在这里,被里面的液体逐渐融化后,就会顺着一个个小孔流入到一片片灵田中。
滋养那些种在田里的灵草,设计的相当巧妙。
而在这个过程中,唯一会感觉不适的,也只有陈炎一人。
真不知道以前那些负责搬运灵肥的人,到底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陈炎忙活了一天,回到杂役院的时候,整个人几乎累瘫。
什么都不想做,只想回到床上好好睡上一觉。
他拿着条子准备去交给杜海,却见杜海堵在杂役院门口,不让他进去。
“你这身味道,就别往里面进了。马上要吃饭了,影响到大家的胃口,你能承担得起吗?”
“杜执事,我已经完成了今天的工作,不知道我的饭……”
陈炎连忙问道。
“给你给你,等会你自己去角落里面吃,别影响到其他人。”
杜海不耐烦的将一个纸片丢在地上,快速离去。
仿佛与陈炎逗留在同一个空间里,都是一种折磨。
陈炎:“……”
这些人,想要针对他,却又吃不了这个苦,看着着实是可笑。
捡起地上的纸片,上面写着“一个馒头”。
辛苦一天,就只能换到一个馒头?
陈炎十分怀疑,杜海是在故意整他。
孤零零的走入饭堂,在所有人皱眉喝骂声中,拿了一个馒头,走到无人的角落独自啃了起来。
两辈子,活了几十年,他就没受过这种委屈!
内心仿佛有一个声音在疯狂的呐喊。
离开这里!
怎么能如此任人摆布!
咱不受这个气!
可理智又让陈炎隐忍下来。
走,肯定是不能走的。
不过任人欺负自然也不是陈炎的性格。
他略微思索,心中已经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