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也就差不多到了该睡觉的时候。
陈炎也感觉浑身疲惫,下意识朝着后面的卧房走去。
只是在走到门口的时候,便被人拦住去路。
拦住他的也不是别人,正是杂役院的管事,杜海。
“杜执事,您这是什么意思?”
陈炎皱眉。
如果说给他安排一些特别辛苦的活儿,只能算是暗地里下绊子。
那么连卧房的门都不让他进,这就是摆明了找茬。
好歹杜海也是这杂役院的管事,应当不会上来就撕破脸皮吧?
“陈炎啊,之前我有件事忘记和你说了。咱们杂役院的人员已经满了,这卧房的床位也是按人头分配,没有多余的地方给你睡。
不过你也别担心,等以后咱们杂役院有人能进入内门,自然就能空出床位来,到时候肯定给你安排。
你今天就先睡柴房吧,那里地方足够大,就你一个人睡,算是特别的房间呢!”
杜海脸上笑嘻嘻。
可说出来的话却是让陈炎心中一寒。
柴房?
也亏他能说得出来!
柴房那地方房屋破旧不说,连张床榻都没有,也是给人睡的?
“你还有啥事没?没有的话就抓紧过去休息吧。你身上这味儿,有点冲。”
杜海用手扇了扇鼻子前的空气,脸上的嫌弃丝毫不掩饰。
陈炎咬咬牙,沉默着点头。
“我的东西还在卧房里,我拿了就走。”
“不用,不用,我帮你拿出来。”
杜海连忙摇头。
哪怕陈炎身上现在已经没有了那个背篓,可身上依旧有股若隐若现的味道。
如果让他进去,今晚上大家伙恐怕都不用睡了。
“那也行。”
陈炎点头,就站在原地等着。
杜海立即跑进去拿陈炎的行李,只是都快走到门口,马上就要出去的时候。
他突然停住了脚步。
怎么感觉自己像是给别人办事的狗腿子呢?
要是外门弟子或者内门的师兄,他帮忙跑跑腿,办办事,那也是理所应当。
可陈炎算什么东西?
哪里需要他这个管事亲自跑腿?
“张明,你去把陈炎那些行李给他送去。”
“又是我啊!”
张明满脸的不情愿。
不过被杜海瞪了一眼后,也只能老老实实的拿起那些衣物,朝着门外走去。
见到陈炎时,张明迫不及待将一团皱皱巴巴的衣服塞到陈炎的手中,摆摆手一副赶人的样子。
“张师兄,咱们杂役院当真有新来的弟子都要住柴房的规矩吗?”
陈炎突然问道。
“哪有这种……”
张明下意识脱口而出。
说到一半,意识到站在他面前的人是谁,连忙捂住嘴巴。
看都不敢看陈炎一眼,转身就跑了。
陈炎冷笑一声。
果然和他猜测的一样!
这哪里是杂役院的规矩?
分明就是故意针对他制定的规矩啊!
可谁让他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呢?
拿着自己已经有些残缺不全的衣服,走到柴房,推门而入。
柴房其实看着还算是干净,至少比起仓库和那一堆人挤在一起的卧房要干净!
也不用大晚上听着别人打呼噜、磨牙、放屁的声音睡觉。
对陈炎而言,这样或许还能更好一些。
唯一的问题是,柴房里没有床榻。
只有一些砍来的木材,散乱堆积在一起,看着高矮长短不一,想要用木材拼凑成一张床也做不到。
最关键的是,睡在木头上也不舒服啊!
借着一点点月光,陈炎开始整理柴房,勉强搭建出了一张简易的床。
除了硬点外,倒也没有太大的缺点。
就是不确定那些木头上会不会有些小虫子。
惊雷门好歹也是不小的宗门,看回来的树木应该也不是凡品,不能生虫吧?
如此想着,陈炎尝试着躺在临时床上,试验一下。
刚躺下没两分钟,便重新坐起身来。
“太硬了,而且凹凸不平的,根本没法睡啊!”
这还不如魔头手里的药鼎躺着舒服呢!
好歹那东西光滑,还有一个舒服的弧度,虽然也一样硬,但还能睡得着。
而这……
陈炎睡不着,走出柴房时,已经能从卧房那边听到响雷一般的呼噜声。
心中庆幸的同时,又有些无奈。
虽说不用忍受其他杂役弟子的呼噜声,可睡不着也是个问题。
他寿命本就所剩无几,熬夜可是很伤身体的。
要不得!
陈炎顺势朝着周围望去,便看到卧房后面一片区域,许是因为长时间无人打理,已经长了很长的一片杂草。
平日里杂役弟子要做的工作很多,各个岗位都需要杂役弟子。
他们可以将灵草园、灵兽园等等地方打理得井井有条。
偏偏照顾不好自己的住所。
或许也是没那么多的精力,腾出手来收拾他们自己居住的环境吧?
现在,倒是便宜了陈炎。
陈炎跑去仓库找了一把镰刀出来,开始收集杂草。
杂草上还有些水分,摸着潮乎乎的,而且边缘十分锋利,睡起来恐怕也不会太舒服。
只能说软和一点。
算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采集到杂草精华,生命力+0.05】
陈炎下意识看向手中的杂草,刚刚收割回来,本应是嫩绿色的杂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枯松软。
让他十分惊喜!
这不就是最好的床垫子吗?
也不知道这杂草到底是个什么品种,失去生机后没有变得很脆,反而还带着一些柔韧度。
边缘也失去了之前的锋利,摸着甚至有几分柔软。
陈炎干劲满满,一刻钟的功夫便收集到了大量干枯的杂草,全都抱回柴房当中,扑在他搭建好的简易床榻上。
再躺上去尝试了一下,效果让他十分满意。
把镰刀送回仓库,陈炎回到柴房,疲惫感渐渐袭来。
闭上眼睛,渐渐进入了梦乡。
次日,陈炎早早醒来。
卯时就要上工,虽说上工也是去做那又苦又累的活儿,可陈炎也不敢耽搁。
让杜海抓到了把柄,之后还指不定要如何磋磨他呢!
只是当陈炎来到杂役院用来发布工作内容的房间时,里面空无一人,大门都还上着锁。
反倒是后面的卧房,依稀能听见一阵阵的呼噜声。
陈炎纳闷的抬头看看已经蒙蒙亮的天色。
时间没错啊!
这帮人怎么还在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