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哥哥,是哪位哥哥(求票票,后续节奏会快,会爽的)

“有时候我知道那是梦,但就是醒不过来,除非闹钟响了,嘻嘻嘻。”

伊藤用榔头敲击钉子,嘴里笑个不停。

“后面我就不敢睡觉了,我怕有一天,我会置身于那个梦中,再也醒不过来。”

“叮叮叮。”

伊藤敲击钉子,张晓晨看着他的影子,本来瘦小的身影在月光下非常饱满,富有活力。

“但我知道这是我该经历的,因为我是特殊的,这是我的命,我的命就是如此啊!”

伊藤咚咚咚敲着:

“贺茂一太,贺茂一太,贺茂一太!”

几乎是嘶吼般的声音传出来,张晓晨缓慢靠近伊藤,手里的银针正准备刺进脊骨,就听见风吹树木,乌云也淡化许多,月光照射整片大地。

每一个粗壮的树木都失去了影子,视野中万物笼罩在银白色光芒里,有着一种清新的自然美。

张晓晨收回银针,缓缓走到伊藤身边,就看到那布娃娃已经破烂不堪,裸露出来白花花的棉絮变成了红色,正滴答滴答渗透鲜血。

一声万云开。

伊藤双一不是邪祟。

甚至在他的笑声当中,树林里的孤魂野鬼全然散开。

风水学上这叫做明月现象。

指的是特别的东西出现,万物失去影子,月光格外明亮,这个地方的阳气,甚至超越白天正午的时候。

这种现象却出现在伊藤双一诅咒别人的时候。

“稍等,还有最后一步。”

伊藤后退一步,解开皮带,腰部一挺,对准那布娃娃就是一泡尿撒了上去。

“伊藤,你是什么时候出生的?”

“问这干嘛?你要送我生日礼物?”

“嗯。”

和大多数华夏学生的思维差不多,伊藤抖了抖裤子,开心地说道:

“下个月一号,就是我的生日,中午十一点,你来我家吃饭好了。”

午时所生。

又是下个月一号,十六年前的这个月份,是为申。

天干地支在手心掐摸一阵,张晓晨发现伊藤的生辰八字,日支为午,地支为申。

天生的驿马星,八字中带有冲,刑,害,命局中带有劫财,伤官等凶神。

用过去民俗话语讲,这就是天生的风波命。

方圆百里,谁和他朝夕相处,谁和他沾染上关系,就会出事!

只是身处东洋国,张晓晨并不知道这位风波命的命局中,携带的是哪位凶神!

“喂!”

“我们这算是朋友了吧,我让你看了我诅咒的全过程,你可别和那些麻瓜一样,把我当成白痴。”

张晓晨道:

“不太可能,就算我同意,桃香等人也不会同意,你的社团还是无法成立。”

就在那张煞白的脸上浮现一丝焦急的时候,张晓晨补充道:

“不过你可以来剑道馆,从基础开始学,这点桃香应该不会拒绝。”

“那我们算是一类人了?”

伊藤靠近张晓晨,银色月光下,那张带着浓郁黑眼圈的煞白脸庞中咧开一口尖锐牙齿:

“那月底的春日祭我们也能一起参加,能一起看烟花表演?”

春日祭...

张晓晨看着伊藤,点点头:

“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你千万别声张...”

“......”

东京以东数百公里,黑压压的海面如同一块厚重的幕布,笼罩着无尽的深邃。

太平洋的风激荡海水,而一艘停泊在大洋上的轮船却纹丝不动。

从东京湾驶入太平洋,这艘船仅用了短短两个小时。

船舱的浴室中,雾气缭绕,镜面上凝结的水珠缓缓滑落。

桃香悠坐在浴缸中,纤细的手指轻轻拂过镜面,水雾散去,映出她那张干净淡雅的脸庞。热水浸泡后的肌肤透着淡淡的白皙,青色的血管在皮下随着心跳砰砰鼓动。

“千姬,时候到了。”

“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雾气中,侍女的身影并未推门离去,而是如同幻影般消散。

桃香悠站起身,取过浴巾,轻轻擦拭身体。

她的目光落在胳肢窝处,几缕白色的毛发悄然生长。

桃香悠皱了皱眉,拿起剃刀,熟练地将那些动物般的毛发刮去。

随后,她穿上红白相间的巫女服,迈着小碎步,走出了浴室。

“咚咚咚。”

拨浪鼓的声音在船舱中回荡,伴随着古筝的悠扬小调。

桃香悠推开木质推拉门,眼前的景象让她微微一愣。

两侧坐满了身穿西装的黑帮成员,领口敞开,裸露的纹身散发着戾气。

然而,从门口到大堂,这些人的服饰逐渐从西装变成了红白相间的巫女服。

大厅正中央,安倍佐龙——她的父亲,安倍家的大家长,正端坐在那里,神情淡漠。

昏黄的灯光下,屏风后走出一位位脸上涂抹白粉的女子,她们依偎在男人身旁,端茶倒水,动作娴熟而机械。

“大家长,御息女当早日与贺茂家完婚。时代在变,明治天皇用大炮轰开了国门,阴阳师早已不再是主宰国运的谋士了。”

“咚咚咚。”

拨浪鼓的声音再次响起,像是海浪拍打着礁石。

烛火摇曳间,那些人的脸时而像人,时而像动物,模糊不清。

“春日祭结束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安倍佐龙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宴席上顿时鸦雀无声。

然而,就在这时,原本平稳的游轮突然剧烈摇晃起来。

黑色的海面上狂风呼啸,探照灯的光束在黑暗中旋转,最终定格在北方。

海面上,一座百米高的山峰缓缓升起。

灯光照耀下,那山峰并非岩石,而是由无数密密麻麻的藻类植物覆盖而成。

它并非静止,而是缓缓向海岸蠕动。

船舱内,桃香悠独自一人走向深层地下室。

她推开底层房间的门,腐朽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一条几乎垂直向下的百米台阶映入眼帘。她脱下巫女服,赤脚踏上台阶,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中回荡。

当她踩到地面时,一阵“嘎吱嘎吱”的声音响起。

无数形似甲壳虫的生物从黑暗中涌出,爬上她的身体。

桃香悠坐在地上,双手随意拨弄着虫群,最终在虫群下方找到了一具干瘪枯萎的尸体。

尸体的胸口微微起伏,似乎还未完全死去。

少女则丝毫不嫌弃,而是俯身趴在尸体上,用巫女服盖住两人。

她的双手搂住尸体的脖颈,嘴唇贴近那干枯的耳朵,轻声呢喃: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