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杀

火花四射。

丛林间,张晓晨的影子来回穿梭,手中唐刀不断挥向狐狸阴阳师的脑袋。

轰隆轰隆。

整个重工的建筑物正逐渐倒塌,郊区外的猴群叽叽喳喳,簇拥着芦屋绣满迅速逃离。

这家伙必须死。

张晓晨心里想着,阴阳师已经知道自己来自华夏,如果他活着回去,捣乱芦屋重工的真凶锁定自己,而不是贺茂跟安倍两家,计划就失策了。

对方水平很高,真要说谁可以赢,张晓晨真的不清楚。

不过地面底下那个东西,似乎对这阴阳师有点过节。

巨大的裂缝一直朝着市中心蔓延,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芦屋绣满。

张晓晨深吸一口气,手中的气体能量从指尖爆发而出。

砰的一声,空气爆鸣声划过。

银针飞出去的瞬间,一群蓝装工人变成的猴子挡在银针面前,身体被刺穿,随即炸裂开来。

“还不够,要再来...”

唐刀插在树干上,张晓晨如同荡秋千般在树木间穿梭,尽量避免自己接触开裂的地面掉落下去。

屏住呼吸,强忍着那种肌肉疲惫的感觉,让所有的灵气全部集中在大手臂之上。

张晓晨再次挥舞出一根银针。

这招的杀伤力很大,几乎每每落在猴群的瞬间,就会炸出一个大窟窿。

蒲扇在空中微微摇荡,开裂的地面瞬间闭合,阻挡地下那只八岐大蛇的行进过程。

但阴阳师芦屋绣满的逃亡步伐自始至终没有停下来过。

他应该很清楚,这种术法只能阻止镇守大妖一段时间,终究不是什么长久之计。

张晓晨感觉肺部几乎要炸裂,只用了两次,高压的气体在身躯之中,仿佛就要炸开来一样。

但眼下,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这位阴阳师非常精通戏法,距离拉得很快,张晓晨浑身上下,只有这名为炁道的传承可以起到作用。

张晓晨呕出一口鲜血,低头看到自己手臂上青筋暴起。

咬着牙齿,再次挥出银针。

一根,两根,三根...

尽管身体已极度疲惫,张晓晨仍坚持着这种近乎极限的呼吸方式。

“我看看你有多少医针...”

芦屋绣满身上再次浮现出狐狸般的白色毛发,对着张晓晨脑袋挥舞一阵,狂风带着火焰将他从树上吹了下去。

落地瞬间,地面裂开又闭合,张晓晨的视野陷入一片黑暗,十六只猩红的眼睛盯着自己。

寒意席卷全身,张晓晨燥热的身体冷静下去,他能清晰感受到蛇鳞正贴合着自己的肌肤,一点点收拢,他随时会关节断裂而死。

“嘶嘶嘶...嘶嘶嘶...”

蛇类吐信子的声音逐渐响了起来,张晓晨手中黄符与奇门同时展开,正欲做最后挣扎时,忽然,黑暗的空气中传来咔哒一声脆响,张晓晨胸口的长命锁裂开了一道口子。

芦屋绣满骑在猴群背上,朝城市中心疾驰而去,看见驻扎在外的工人营地之后,他才长舒了一口气。

“部长...”

猴子们重新变回白大褂和蓝装工人。

“部长,你那边发生什么了,秀田少主一直在通知里回去。”

“秀田哥哥那边什么情况?”

“秀田少主那边什么情况没说,就说很重要,需要你回去,因为他不会炼丹。”

芦屋绣满眼神一愣,显然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个什么事。

“天狗跟河童两位执行部的指挥官也联系不上人了。”

“贺茂家的少主子,来江东区了。”

话听到这里,芦屋绣满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树林,依旧是那副淡然若水的表情:

“用芦屋阵,把这里围起来,应该能困住一段时间。”

说完,芦屋绣满蒲扇挥动,手腕上裂开一道口子,挤出一团黑色鲜血滴落在手帕上:

“用我的血传话,让父亲大人赶忙来这里阵眼八岐大蛇,出了点状况,芦屋重工里头,来了一只活死人的替身,我道行有限,找不到她的真身在何处。”

命令传达下去,芦屋重工的人立刻忙活了起来。

芦屋绣满却眉头微皱,盯着前方一个正在做手工活的工人背影,冷声说道:

“你...转过身来。”

那正在忙活的工人愣住,站直身子,转身的刹那,手中唐刀迸发出金色龙气,对准芦屋绣满的脑袋就直接落了下来。

“斩。”

唐刀斩断剑指符,空气仿佛被撕裂,芦屋绣满眼中满是震惊,狐狸身子幻化出来,正欲挥动手里的蒲扇,地面中便长出无数浓郁的黑色头发,牢牢缠住他的双手,怨气逼近血液,让他的体温凉了下来。

狐妖对着月亮嘶吼,驻扎地周围的工人纷纷举枪瞄准张晓晨,却在这个时候,地面再次裂开,八岐大蛇完完全全从地面冒了出来。

只能看到八个脑袋,每一只脑袋都有一座山那么高。

吞云吐雾,翻江倒海的感觉呼之欲出。

还没等这些芦屋重工的人反应过来,那八岐大蛇的脑袋就肆意挥舞,对着周遭工人咬了下去。

血液飞溅,芦屋绣满还想挣扎,却再次听见了空气爆鸣的声音。

他侧身闪躲,左侧脸颊被划出一道血痕。

芦屋绣满怔怔看着张晓晨,对眼前一幕感到不可思议。

只因现在的张晓晨,跟方才的气场完全不一样。

浑身笼罩着白雾,手里握着一片又一片树叶...刚刚挥舞出来的根本就不是银针,而是树叶。

最让人觉得疑惑的,就是张晓晨的眼神,比之前有了种显著的透明感。

修炼越深刻的人,眼神会越来越清澈透明。

仙人的眼神称之为神莹内敛。

一个人,怎么可以在短短几分钟内,从八岐大蛇的围剿当中脱困,还能修为暴涨。

芦屋绣满后退一步,正准备挥动手里的蒲扇,一眨眼的功夫,还没看清楚张晓晨的动作,唐刀的刀柄已经顶在芦屋绣满的喉结上。

张晓晨并未立即下杀手,而是在击碎对方喉结的瞬间,抓起一把黑色头发塞进他的嘴里。

他浑身笼罩着白雾,身形飘忽不定。

手中刀刃如月光下的舞者,刀柄精准击碎每一个工人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