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陆首辅到
- 外室欺上门?我转身嫁给渣男他叔
- 董汉分三锅
- 2064字
- 2025-03-27 09:05:07
温知虞把书往案上一拍:“给我掌嘴!让她们知道什么叫规矩!”
红缨绿袖撸起袖子就上,巴掌甩得噼啪响。温知舒顶着肿脸尖叫:“你克死亲娘又克夫,活该抱着牌位守寡!”
正闹着,老夫人拄着拐杖冲进来:“反了天了!徐氏教的好女儿!”转头吩咐廖嬷嬷:“把这俩孽障关进祠堂!”
外头突然炸开鞭炮声,门房连滚带爬来报:“大小姐的聘礼到了!”
温知舒挣开嬷嬷的手往前院跑,老夫人颤巍巍推温知虞:“去水榭阁楼看着,别叫人瞧见。”
阁楼雕花窗棂外,皇家旗子铺满整条街。睿王爷和宣国公骑马开道,后面跟着三十六抬朱漆箱笼,抬东西的全是御林军。
吴大将军扯着嗓子喊礼单:“镶满明珠的宝瓶一对!绸缎五百匹!黄金两万两!”
前院挤得下脚地都没了。红缨扒着窗户数:“小姐快看!这聘礼比二小姐多出二十抬!”
温知虞攥着帕子不说话。前世这时候陆首辅早该战死了,这聘礼来得蹊跷。
“陆首辅这是要冥婚吧?”温知舒不知何时溜上楼,酸溜溜道:“聘礼再风光,还不是要你守活寡?”
绿袖气得要撕她嘴,楼下突然传来骚动。睿王爷举着明黄圣旨:“皇上口谕,陆首辅乃朕肱骨之臣,特赐婚温氏长女!”
满院子哗啦啦跪倒。
温知舒突然笑出声:“大姐姐好福气,皇上亲自给你配冥婚呢!”她指着最后一抬聘礼,“瞧见没?那红木匣子正好装牌位!”
日头爬过屋檐,温知霖急得直跺脚:“二姐,陆首辅真死了?消息准么?”
“午时都过了,你看他来了么?”温知舒揪着帕子冷笑,“等着瞧吧,丧报马上到!”
前院忽然炸开喝彩声。温知霖扒着门缝瞧,御林军正往院里抬红箱子,金丝楠木的箱笼在日头底下晃人眼。
“二小姐哪来的消息?”温知霖不死心。
温知舒咬死不说。她盘算着等丧报到了,定要当着全族人的面揭穿温知虞克夫的命格!
水榭那边,睿王爷带来的戏班子敲锣打鼓。
温家几个小辈挤在投壶场子边,跟睿王的小孙子尹黎洛较劲。
“押一两银子敢不敢?”温知舒的亲弟弟温锦掏出钱袋晃荡。他刚输光了月钱,这会子急红眼。
尹小公子嗤笑:“你们温家小子手臭,别浪费爷时间。”
“这把押五十两!”温锦脑门冒汗,把玉佩拍在桌上。
温煜拽他袖子:“大哥,咱输不起了......”
“闭嘴!”温锦甩开他,“这把肯定翻本!”
铜壶“当啷”一声,箭矢擦着壶耳飞出去。尹家跟班哄笑:“又输五十两!”
温朗见势不妙,脚底抹油溜了。他跑回三房院里,扑通跪倒:“娘,我输了六两银子,锦哥儿已经欠了三百多两......”
温三夫人吓得腿软,转念又幸灾乐祸:“走!找大房要说法去!”
徐氏正张罗宴席,忽见温朗慌慌张张跑来:“二夫人,锦哥儿在投壶场输银子了!”她手里茶盏咣当摔在地上:“投个壶能输多少?”
“三、三百多两...”
徐氏提起裙摆就往园子里冲,远远瞧见温锦正抓着箭矢不撒手。她一把拧住儿子耳朵:“小兔崽子长本事了?跟我回去!”
“我不!”温锦梗着脖子:“这把准能翻本!”
尹家几个公子哥儿抱着胳膊看热闹。徐氏见儿子眼珠子通红,活脱脱赌坊里输急眼的混账模样,强压着火气冲尹黎洛嚷:“你们当哥哥的就这么哄骗他?”
“温夫人这话好没道理!”尹黎洛嗤笑:“您家这位小爷非拽着我们赌钱,倒成我们的不是了?三百五十八两银子,可一文都不能少!”
徐氏脑门嗡嗡响。今儿是王府大喜的日子,要是传出她儿子赌钱的事...可要掏这么多银子,她又肉疼得紧。
“我找王妃评理去!”徐氏作势要走。
尹黎洛扯着嗓子喊:“温家人要赖账啦!”周围宾客齐刷刷看过来,徐氏臊得恨不能钻地缝。
“怎么回事?”温珣拨开人群走来。
徐氏刚要开口,温锦突然挣开她,指着远处红绸高挂的聘礼嚷道:“陆首辅都死在江南了,大姐姐守寡带这么多银子作甚?不如给我翻本!”
“啪!”徐氏一巴掌甩过去,手直哆嗦:“混账东西,谁教你的混账话!”
温锦捂着脸冷笑:“不是你们说陆首辅要横死江南...”
“闭嘴!”徐氏扑上去捂他的嘴,转头冲温珣赔笑:“大公子别听这孽障胡说...”
尹黎洛等人脸都绿了:“合着我们倒成教唆犯了?哥几个作证,可是他自己要赌的!”
温珣盯着温锦:“你说实话。”
“实话就是这破家往后都是你的!”温锦破罐子破摔:“我攒银子有屁用?”
温珣脸色铁青:“母亲,送他去祠堂。”转头吩咐徐氏:“把银子赔了。”
徐氏点头如捣蒜:“这就赔,这就赔...”再不敢喊什么珣儿。
水榭楼上,绿袖气得直抹眼泪:“奴婢这就去撕烂他的嘴!”
温知虞按住她。
隔着雨帘,正对上兄长望来的目光。温珣冲她笑了笑,那笑意里藏着只有兄妹才懂的承诺——就算陆家真倒了,哥哥也会护你周全。
温知虞提着裙角下楼,绣鞋踏在桐油刷过的木梯上,闷闷的“咚”声合着心跳。
绿袖扒着栏杆突然喊:“小姐!”最后一个字又生生压低了。
她脚步快了些,青石板路上溅起细小水花。前头小厮扯着嗓子接力喊:“陆首辅到——”一声接一声炸进后院。
温珣猛地刹住脚,官靴在青砖上蹭出火星子。转身瞧见大门外翻身下马的人,紫袍金冠衬得身量笔挺,贵气逼人,和上辈子一样让人不敢直视。
“首辅...”温珣嗓子发紧。
陆君衍解了披风扔给来福:“宫里出来就马上赶过来了。”他眼角还带着风尘,目光却清亮。
温珣拳头捶在他肩头:“该改口了。”
“大哥。”这声叫得干脆,惊得屋檐下麻雀扑棱棱飞走。两个男人搭着肩往院里走,袍角沾的泥点子都闪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