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丹书鱼腹,天命所归!

军官的脸色忽的煞白,连声询问这是谁干的,但却没有任何人应答。

借着稀疏日光,戍卒们很清楚地认出了上面的字。

听到军官的阵阵逼问。

霎时间,那些正在休息等饭的戍卒,全都站起身,围了过来。

了解事情经过后,所有人不由得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如此这般,林泽就如同一块磁铁,吸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怎么可能?鱼腹里怎的会有帛纸?”

“对啊?而且这帛纸上怎么还写着‘林泽王’?”

“‘林泽王’的意思不就是……林泽称王吗?!”

“林泽?就是那个前些天获得【真命天子】职事的家伙?”

“真命天子?难道说……这是天意?!”

【声望加二……】

【声望加三……】

【声望加五……】

【……】

林泽听着脑海里不停回荡的系统提示语。

颇有一种在听【支付宝到账伍佰元】的快感。

他的唇角微微勾起,但却不露喜悦之意,神色依旧平静。

“劈拉!”

见没有人应答,军官当即挥动手中长鞭。

“我再问一遍,是谁搞的鬼?!”

他紧皱眉头,眼眸里闪出愤怒的火光。

如同长刀破阵,杀气浓郁沉厚。

“倘若没有人出来承认的话,那今日的饭,你们就别吃了!”

军官像是下达最后通牒,怒目圆睁。

顿时,他面前的这些戍卒便微微后退了几步。

他们全都闭上了嘴巴,不敢再多说什么。

不过,依旧没有人站出来承认是自己做的。

一时之间,空气变得无比凝重,时间也宛若停滞不前。

还没等面前这群戍卒开口,远远的另一头却先传来一阵惊呼:

“这是什么?!怎么兔子肚里会有帛纸?!”

此话一出。

所有军官和戍卒的视线又不由得朝那头望去。

那个站在处理兔肉戍卒边的军官,猛地伸出手,一把就把那张帛纸抢了过来。

一阵恶臭的血腥味便在这时扑鼻而来。

军官甩开帛纸上挂着的血肉和肠子。

他咬牙切齿,急迫地把那张帛纸打开。

无独有偶。

上面依旧用朱砂点缀着四个大字——

【林泽王】

军官们面面相觑,脸色铁青。

银瓶乍破水浆迸。

戍卒们也在这时乱成一锅粥:

“不是吗?!怎么兔子肚里也有?”

“这完全说不通啊?谁会这么有时间,同时在鱼肚和兔肚里做手脚?!”

“是啊、是啊!打猎、捕捞后,大家就都忙着比试的事了,哪有空闲在两头搞这些恶作剧呢?”

“难道说……真的是天意使然?!”

【声望加十……】

【声望加十……】

【……】

负责打猎和捕捞的是两拨人。

若想要同时在鱼肚和兔肚里动手脚,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这支九百多号戍卒和两百多号军官的队伍。

在树林里密密麻麻,分成了好几个小据点。

故此,捕猎和打捞所获猎物也会分开处理。

往往是等做好之后,几个据点的军官才会相互奔走,交换烹饪好的食物。

而如今,出现【林泽王】的两个据点相距整整四百多米。

若有人想要在猎物收回后动手脚,那么他需要瞒过戍卒和军官成百上千双眼睛。

时间短暂,除了不引人注目外,甚至他还需要赶上比试。

这完全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当然,这一切都在林泽的预料之内。

他事先就知晓,大家下意识肯定会觉得是一人所为。

故此,他才选择让猎人和渔夫共同出手。

以此混淆视听,使人们置入不解境地。

就在这边众人脑袋里疑惑重重之时。

稍微远一些地方,也传来阵阵惊呼。

他们也在各自猎物的肚子里,发现了嵌有【林泽王】的血色帛纸。

几个小据点的军官频频挥动手中长鞭:

“劈拉!劈拉!”

鞭子斩断地上被雨水打湿的树叶,令它们发出凄厉的叫喊。

这些相隔甚远的军官们,嘴巴里振振有词,意思倒是颇为相近——

“肃静!是谁做的!站出来!”

“另外,若是有人站出来指认,今日可与我们同食!”

不过即使这样,戍卒们依旧没有人开口。

当然,他们确实不知。

从来没有人想过,有人会在猎物上做手脚,甚至是塞帛纸。

所以大家根本就不会去多加留意。

更何况,林泽还制定了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

上午,林泽和陈斩锋分别混入打猎和捕捞的队伍。

并且,在渔夫和猎人要动手时,他们两人都会分别找人打架,闹出巨大动静,吸引别人注意。

就像是变魔术、变戏法一般。

喊出一些话,转移人们的注意力,暗中做手脚。

加上渔夫和猎人的【职事】技能特殊——

一个是能模仿动物声音,吸引猎物。

一个是自带异味,将手指插入水中,可引来鱼类。

他们两人都是打猎的核心人物,需要辗转多个地点。

每次转移,林泽和陈斩锋都会跟着转移。

如此这般,最终才在大大小小多个据点里做出手脚。

一时之间,这些不明所以的戍卒们,心里都像是裹上一层寒霜。

他们那双望着林泽的眼眸,既带着尊崇,又带着害怕。

【声望加五……】

【声望加五……】

【……】

众人的视线就像是道道聚光灯,林泽宛若接受审判的罪人。

不过,林泽并没有被这炽热的光芒融化。

反倒是像接受最后审判的于连一般。

他身上颇有一种“了然于胸”的气势。

林泽微微皱眉,双瞳深若寒潭,流转间隐现山河倒影。

透过【知人善任】的天赋,林泽很容易地望见了周围所有人的属性表。

在忠诚值的那一项里,这些围观的戍卒都发生了不同程度的上涨。

林泽心里极为满意,脸上表情却依旧平静如水。

就在这时。

几个据点的军官长,如天空乌云般,怒气冲冲地朝林泽压了过来。

“林泽!你在搞什么鬼?!”

“实话实说!否则的话,别怪我们的鞭子不长眼!”

领头的那个军官喊了两句。

他嘴巴里吐出团团白气,好似恶龙吐息。

军官的脸宛如火山表面,凹凸不平。

嘴唇上还留着一撇八字胡,颇有奸诈神色。

旋即。

他微微侧头,反倒摆出无辜神情:

“各位大人,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这分明就是有人在陷害我呀?”

闻言,军官顿时冷呵一声,甩动手中长鞭。

“劈拉!”

“呵呵!陷害你?我看是你这个贱种指使别人做事!”

“或者!是你这个贱种在用你的职事作祟!”

林泽摆摆手,装出怯懦的表情,毕恭毕敬:

“我?哎呀,各位大人,我就算是想指使别人做事,那也得别人愿听我的呀?”

“大人,你们也是讲理的人。这个【真命天子】的职事,委实是上苍弄错了哇?”

“我不过一介平民,何德何能呢?”

望着林泽那双碧波荡漾的眼眸,真情流露、楚楚可怜。

完全就不像是说谎的神情。

军官们半信半疑,索性直接挥鞭。

“哗啦!哗啦!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