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酆都
- 酆都临身:从扎纸匠开始登仙
- 枫烨丶
- 2242字
- 2025-03-23 23:39:01
曹沫回到铺子。
他刚才看着楚枫楚云两兄弟,有点触动。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坐在桌子前,曹沫摩挲着爷爷留给他的裁纸刀。
“不知道爷爷怎么样了。”
他轻声说道。
老曹头离开的时候没有说太多,跟平时外出时一样。
记忆中,精干严厉的小老头,手上拿着烟斗,背在身后,站在院中。
“我出门了,你照顾好自己。”
跟平常唯一的不同,就是多了后半句。
收起思绪。
曹沫起身,朝着墙角的半成品纸人走去。
他要验证一个猜想。
既然他能滴血控‘广袖’,那么是不是也能控制其他的纸人?
这么想着,曹沫看着眼前的纸人,深吸一口气,将食指在裁纸刀的刃尖上轻轻蹭了一下。
裁纸刀锋利异常,他幼时就常常看着爷爷用这把刀切纸,做裱皮。
曹沫对刀印象更深的,是老曹头每隔几天,或隔几个月出门的时候,都会带上这把刀。
皮肤被刃尖划破,血液渗出,滴到裁纸刀上。
曹沫的血液顺着刀脊蜿蜒而下。
他正欲滴血到纸人眉间。
柜台上的铜钱罐突然震颤,黑雾溅起,在空中拧成细线,直冲曹沫而来。
“又来?!”
曹沫见黑线再次出现,本能的想抽手离开,却发现不仅裁纸刀如同长在掌心般纹丝不动,身体也不听使唤,如同被石化了,动弹不得。
黑雾如活物般缠上刀身,最后绕到刀柄,附在曹沫手腕。
刀柄传来刺骨寒意。
原本包浆的刀柄褪去灰暗,露出暗青色的竹节纹。
“这到底是......”
曹沫死死盯着手上的裁纸刀,和手腕上还在爬升的黑线。
在刀背浮出三道锁链状刻痕的同时,他清楚的感受到一道寒意在手腕处攀升,最后直冲天灵盖!
这一刻,所有的感官都异常清晰。
若是有外人在,一定会被曹沫此时的样貌吓一跳。
不仅皮肤布满黑线,眼白中黑气更是不断沸腾,最后黑雾完全覆盖眼眶。
在曹沫眼中,一切都变了。
原本在心神中的黑玉玺,此时高高悬在空中,四面八方的黑雾涌入他的七窍。
曹沫此时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体内黑雾在血管中奔腾,冰冷异常。
耳边更是凭空出现许多呢喃,仿佛有百万冤魂前来讨债。
恍惚间,曹沫仿佛看到自己站在忘川河下,脚下是冤魂组成的大江。
“镇!”
曹沫福至心灵,咬破舌尖,喝令脱口而出,裹着奇异颤音。
“轰!”
都消失了,呢喃,忘川河,一切都不见了。
墙角站立的纸人瞬间一塌,体内黑雾都停滞一瞬。
他望着空中的玉玺。
玉玺仍是充满裂缝,裂隙中黑雾溢出,萦绕着曹沫。
曹沫刚才说出的“镇”字,令玉玺一震,雾气停滞,不多时就消失在空中,回到他的心神中。
扎纸铺重归静谧。
空气中弥漫着异香,曹沫俯身,撑着膝盖,冷汗直流。
他刚才有个错觉,仿佛这个玉玺要夺他神志一样,在看向它的时候,思绪都停滞了。
如果他没说出那个“镇”字,怕是曹沫不再是曹沫了。
曹沫抬起手,盘踞在手臂上的黑线逐渐消失。
“只是滴了一滴血,就这么大动静吗?”
他低头自语。
虽然现在重回正常,但是刚才的情形还是让他有些后怕。
曹沫心神内守,身体内的情况惊得他说不出话。
原本拼尽全力也没法找到的玉玺,浮在心神空间里,更是有一小团黑气在体内随血液流淌。
“这是什么?”
曹沫试着调动这团黑气到握着裁纸刀的手上。
黑线再次浮现,从指尖的伤口涌出,包裹了整只手和刀背。
黑气宛如小溪,填满了刀背刚出现的锁链状刻痕。
一股威严从曹沫身上散发出,覆盖了整个扎纸铺。
可惜,这股威严没有维持多久,随着曹沫力竭后就消散了。
曹沫精疲力尽,倒在地上,直直望着稻草搭成的屋顶。
“这到底,是什么。”
......
巴城城西,官府内的密室内。
两个人影坐在高处,下面跪着一个身着玄服人。
他身体抖如筛糠,不停磕头。
“庄主!城主!我以后唯命是从,愿效犬马之力,莫要把我送回宗门啊。”
其中一个寻常富家翁模样的人眼睛眯着,手指敲击椅子扶手,开口道:“不妥,你可是正经的仙门弟子,到时候若你的宗门,千机门找上门,哼,我们可担待不起。”
玄衣人一听此言,磕头更加快速,“嘭嘭”声回荡在密室中。
烛火爆出绿芯。
他也不管额头的血肉模糊,“庄主,我是叛逃出来的,我愿意交出我在宗门偷的......”
“停。”另一位身着华贵官服的人摆手,示意让他闭嘴,“拿上来,谁知道你身上有没有什么禁制。”
玄衣人咬咬牙,死死伏在地上,“城主,小人自己也没成看过,此物自带威压,当时起了贪心,若是......”
“嗖。”
刀光闪过。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耳朵!我的耳朵.......”他发出哀嚎,捂住耳朵惨叫起来。
一看,赫然是只完整的耳朵掉在石砖上。
正当玄衣人哀嚎时,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从密室阴暗处走出,擦拭着手上长刀,收刀入鞘后,一脚踹在他的背上,扯住头发,猛地往石砖上一摁。
“叫你拿你就拿,哪来那么多话。”那个人狞笑道,“再多话,我就再把你舌头割了,然后把你送回去,也是一桩好人情。”
“是,是!是!”玄衣男人脸死死贴在地上,被吓的屎尿俱出,顾不上断耳的疼痛,声音颤抖,从胸口处掏出一个小玉符。
对玄衣人来说,他宁愿给别人当牛做马,也不愿意回去。
千机门对叛逃弟子的处罚极其严苛,抽魂点灯,千刀凌迟,这么说也不为过。
“这就对了嘛。”那个人接过玉符,然后随脚踹向玄衣人的头。
身首异处。
玄衣人的尸体还是跪在地上,头却在密室角落,双目突出,好一个死不瞑目之相。
“收工收工。”高大男人拍拍手。
两指弹碎玉符,玉屑破碎,在空中拼凑出一段字样。
“又是如此,若是那千机门来要人又当如何?”义庄庄主责怪道。
“无妨,让他们来找小人,也就是几刀的事情。”高大男人耸耸肩,满脸无所谓。
“也罢,随你去了。”
而巴城城主看着字样。
“酆都......现世...巴城...”
他喃喃道,越看越按耐不住激动,最后竟然直接站了起来,眼中的贪婪几近溢出。
“哈哈哈哈,天佑我也,天佑我也!”城主一把攥着空中玉屑,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烛火无风自动,在石墙上投出扭曲的影子,映得他脸上的贪婪愈发狰狞。